前段时间我写过一篇博文《我又被送进抢救室了》，文章的结尾说到自己进抢救室那次，其实在某种「玄学提示」下，早有预兆。那篇文章发出去之后，有些朋友私下问我：作为一个信上帝的人，怎么还跟这些神神叨叨的事情扯上关系？我想啊，人活在这种东方的社会，你不跟它扯上关系，它也会主动来找你。这套故事，一开始发生在去年装修的时候。房子的装修是我全权主导的，从设计到监工，几乎是我一个人顶着。而朋友家里却有一些「民俗」讲究，开工日期、搬迁日期，都要把我们两个人的生辰八字送回老家，让「神婆」算一算才行。朋友对这些东西的态度，其实很典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未必真信，但他或许知道，在某些家族结构里，信不信从来不是个人问题，而是秩序问题。老家那边很在意，于是装修公司也很配合。毕竟他们见多了，有的人家开工前烧香、摆供、择日，这些「民俗活动」在工地上比安全帽还常见。我呢？坦白说，我对「民俗」谈不上认同，但也不觉得需要正面冲突。我的信仰体系里，并没有把这些归入「直接敌对」的范围。说白了，我不靠它，也不怕它，互相「尊重」而已。但事情开始变得有点好玩了。装修期间，老家那位「神婆」几次提醒未来会有阻碍，结果真的遇到了一些不顺。进度卡壳、材料延误、临时返工、产生口角——都被「预言」过。你说这是巧合？也许是。你说这是概率？也对。人类的大脑天生就擅长把模糊的「警告」与「预言」，对号入座为精准命中。话虽如此，也无法彻底排除冥冥之中有未知的存在预知、计算了这一切的可能。直到有一天，发生了一件离谱的事情。我在家里反复测试某个经过我设计并让师傅安装好的折叠窗，连续几天的使用下来，一切正常。等到朋友来验收，我兴冲冲演示给他看时——啪，当场卡死。我愣住了。为了缓解尴尬，我开玩笑地对朋友说：“你是不是自带霉运？怎么你一来就坏？”最后只好安排当初的安装师傅过来维修。后来他把这件事告诉了老家。那边的「神婆」给出的解释是：朋友的身上有一些「民俗信仰层面的不干净的存在」影响着这一切。至于我？完全不用担心，因为我这边八字很好。只需要朋友他回老家一趟就行。听到这里，我有点绷不住了。原来在这套「民俗信仰」系统里，我是很特别的「免疫体质」。朋友紧急回了一趟老家，据说做了一整套仪式。回来之后，之前各种奇怪的「当场出故障」现象确实消失了。可以说是心理暗示消失了，也可以说是仪式给人一种「重新掌控」的感觉。人一旦感觉秩序恢复，似乎什么问题都自然而然的解决了。房子装修工程竣工后，我们按他老家「神婆」算好的日子搬了进去。新家的客厅里，基本摆满了我布置的东西：除了各种大大小小的二次元手办外，还有各种版本的《圣经》，天主教、新教、东正教的十字架摆件，宗教艺术画像，天主教的手办……好吧，我承认，我多少带点「收藏癖」的快乐。信仰于我不是护身符，而是一种存在方式。我不避讳它，也不神秘化它。要是访客觉得这些东西有什么需要避讳的，那大概率没有，就是摆着好玩而已。朋友的老家要求他在他的卧室挂从老家请来的「神牌」。我听完，兴致来了。我说：“既然都挂神牌了，不如我给你房间也挂个十字架吧，双保险。”他居然答应了。在我看来，十字架虽不自带什么「神力」，但也能给普通人一定的心理暗示作用，能让我朋友睡的安心，那也是好的。其实我内心的小算盘很简单——我可以尊重民俗，但我不能接受一个靠「作法」制造出来的「神牌」在家里孤零零地挂着。既然要共存，那就让它在「真神」的注视下共存。某种程度上，我是故意的。带着一点小小的挑衅。后来他把这件事汇报给老家，说神牌挂好了，还在我的协助下「贴心」地加了个十字架。事情真正开始荒诞，是在几天后。朋友他老家那边在上班的时候突然给他打电话，说有紧急情况。上来先问他：我是不是信天主教？他内心OS：明明信的是基督教新教啊，怎么可能信天主教。因为他工作很忙，所以不假思索地在电话里回答：“没有，他不信天主教。”电话那头马上说：“既然如此，让他不要再信这种东西了，赶快把房间里的十字架撤走。”朋友下班给我转述完，我一脸问号？？！撤十字架？还干涉我信什么？这「神牌」战斗力这么强？还是说……它怕了？后来我们才知道原委。他老家请「神婆」去向「神明」请示，回报了挂神牌的事情，用的是掷筊杯（又叫圣杯）的方式。其中一阴一阳叫“圣筊”代表“同意”，两阴是“拒绝”，两阳是“未定”。这套系统精妙得很，既能给答案，也能模糊回答的空间。筊杯一般是一对，多为竹制、木制或石制，呈半月形，分阴面与阳面。请示的人需要心怀诚意，手持筊杯，向神明说明姓名、住址、所求之事，用力投掷于地上，观察结果。若为 “无效筊”，需重新投掷，直至出现有效结果。筊相名称落地形态含义解读圣筊/圣杯一阴一阳神明应允。所求之事可行，时机成熟，会得到助力。阴筊/怒杯/哭杯两阴神明否决。所求之事不可行，或时机未到，存在隐患。阳筊/笑杯两阳神明未定。神明未表明态度或觉得好笑，可能因为问题不明确、问题不合理，或所求之事过于复杂，需进一步请示（如更换问题）。无效筊/不成筊两筊重叠、倾斜或掉落远处视为无效，需重新投掷。筊相大体可以这样解读，但是每个地区民俗不同，可能有细节和解读上的差异。但这一次，出现了「双立杯」。两个筊杯同时直立在地。在民俗上，不同地域对立筊的理解不同，因为这种现象比较罕见。在一些地区，立筊不代表「吉」或「凶」，而是「中断」，是一种「特殊警示/神明显灵」，表现形式为一只或两只筊杯垂直竖立于地面（非依靠外物）。不同于普通的「答」或「不答」，这是「神明」发出的强烈信号，表示「此事非同小可」或「你的状态/问题有重大偏差」。遇到这种情况，需冷静反思。场景具体含义文化与逻辑神明警示「请停止执念」。神明认为你所求之事存在巨大隐患，或你过于执着于某一结果，甚至可能是在「试探神明」。这是一种「强制打断」。就像医生在手术中发现突发状况，必须立刻停手。意在保护问卜者，避免其因盲目行动而受损。仪式失误「程序错误」。可能是心念不诚、站在不洁之地，或投掷时用力过猛、角度诡异导致的物理巧合。从理性角度看，这是小概率物理事件。但在传统语境下，被归为「神明不接受此次问卜」。灵力示现「神明显圣」。多见于庙宇祭祀或重大事件决策时，被视为神明降临的征兆。属于宗教体验中的「奇迹」范畴，通常在场信众会焚香膜拜，此时问卜之事已不重要，重点转为「祈福消灾」。按照他们的说法，这是极其罕见的「神明警示」。「神婆」说她从业几十年，第一次遇到「双立直」，自己都被吓到。于是「神婆」得出结论：家里有一个「强烈威胁神明存在」的东西，必须立刻撤除。那个「威胁」，当然是十字架。我听到这里，突然意识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一个号称护佑、镇宅的「神牌」，在面对一枚十字架时，表现出的不是权威，而是恐慌。更有意思的是，最初所有玄学计算都认为「我这边没有问题」。现在却因为一块木头做的十字架，触发了「罕见神迹」。在社会心理层面解读，任何信仰系统都需要维持内部的一致性。一旦出现无法解释的外部符号，就会被转译为「威胁」。或许那不是「神明」在发怒，而是秩序在自我保护与修复。当一个体系遭遇无法纳入其逻辑框架的「他者」，它的第一反应往往不是交流沟通，而是排异。因为一旦承认「外部力量也可能成立」，整个内部权威结构便会出现裂缝。后来经过沟通，得知我本来就信仰基督教新教后，得到的结果是：不用改信仰，只需要把朋友房间的十字架撤掉即可。我说，可以。毕竟那是他的房间，不是我的战场。但我心里其实很清楚，这场「民俗信仰」与「神学」的较量，结果早就不重要了。真正有趣的，是那一瞬间的双立杯——两个本该顺从物理重力的半月形物体，偏偏极低概率的同时站了起来。或许有人说是「神迹」，也有人会说是巧合。我并不在乎所谓「伪神」是否拥有某种超自然属性或能力。即便《旧约》中曾谈及「外邦神祇」，那更多是一种叙事结构，而非对其神性的承认。在我看来，那更像是一面镜子。当一个体系无法容纳另一个体系时，它就会制造一个「异常事件」，告诉自己：必须排除异己。这是人类焦虑的投影，是意义结构在不确定世界中的具象化。而我呢？我不需要掷筊杯确认上帝的存在。也不需要十字架去压制什么「伪神」。我之所以能在这场闹剧里保持平静，大概是因为，我的信仰不是靠驱逐他者来维持安全感。那块十字架撤掉了。「神牌」依旧挂着。房子也没有再出现所谓的「异常现象」。唯一真正立住的，不是筊杯，而是一个事实——真正脆弱的，从来不是信仰本身，而是那些必须通过「紧急电话」来维持尊严的「神明」。
本文是对我个人信仰的若干提问的统一回复文。如对该话题不感兴趣，无需继续阅读。本文完稿于2025年4月29日，一直未公开，近期才发布，因此部分内容可能已经过时。 虽然有很多话题想写，但由于动力严重不足，导致表达欲望不强，已经很久没写过文章了。具体情况可以参考我之前的文章《创作欲》。简单更新一下近况：最近我一直在努力进行一些康复相关的活动，比如克服心理障碍走出家门进行锻炼。然而，长期宅在家里导致的体力大幅衰退，让我每次出门后都会感受到明显的副作用——每次外出后，总是需要休息几天才能勉强恢复。此外，这段时间内，天主教第266任教宗方济各的去世也是我关注的事件之一。虽然我不是天主教徒，但几个月前的平安夜，我在朋友的推荐下熬夜看了梵蒂冈的平安夜弥撒直播。看到方济各坐在轮椅上敲响“圣门”时，我就感觉到他的身体状况已经很差了。当时我就觉得他身体状况堪忧，直觉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后来我也对别人表示他可能坚持不了太久了。我个人对方济各的印象，最初来自于前些年我在Netflix上看过的电影《教宗的承继》，加上他一直以来在推动性少数群体包容问题上的努力，因此我对他一直怀有较强的好感。近期，我收到了一位主内弟兄的邮件，很有意思，想要和大家分享一下。其中的邮件标题与本文主题相符，因此我决定直接采用这个标题。借此机会，我也想通过这篇文章梳理一下我的一些思考。邮件中提到，他看了我的博客，认为我的信仰是：“朋友，您似乎相信，但又并不完全相信。”由于没有得到对方的授权，我不打算公开对方邮件的完整内容，但考虑到可能有其他人也会有类似的“误解”，我决定只公开我的邮件回复，以表述我的立场。您好，感谢您的邮件。要问我是不是信主，我可以明确地说，我完全相信主的存在，并且深信主给我的所有启示。但是，如果你产生了“我信，但不是完全的信”的感觉，这可能是因为我信的主和你所信的主（你所理解的主）存在差异，导致的误解。我所信的主，是通过我个人的经历和体验所理解的，而非某一教派或文化规定的具体形式。因为后者是人类的理解，而未必能反映主的本质——人类的认知总是有限的。我理解的信仰和你所理解的，或许有所偏差，但这并不意味着一方的信仰比另一方更纯粹或正确。不同教派和宗教之间的差异，正是因为人类有限的理解与主的无限性之间的张力。正因如此，不同教派的人往往会认为自己信的主是真实、正确的，产生“我信的主与他人不同”的感觉。所有教派的理解，都是人类从不同角度去诠释主的结果，甚至是基督教之外的其他宗教，也有着各自的理解方式。我们只能从各自的角度去体验祂，而这正是信仰的多样性与包容性所在。每个人对主的体验和感受，都是独一无二的。即使是圣经的不同作者，他们对主的体验也各自不同，这种差异也延续到了今天。包括历史上许多神学家，他们的属灵体验也是独特的，因此，产生了不同的教派和神学思想。因此，信仰的本质是通过自己独特的经历与研究来理解“主的本质”，还是依赖他人总结出来的教义？我选择了前者——通过自己亲身的经历和感悟去理解主。我想给您一个建议：我们每个人的信仰和生命经历都是独特的，因此，最好避免轻易地评价他人的信仰纯正性。毕竟主曾说过，不要论断他人（路加福音6:37/马太福音7:1）。只有主才有最终的判断权，我们作为信徒，应当保持谦逊，尊重他人的信仰旅程和体验。至于我是否经历了“不一样的生命”，只有主和我自己知道，外人很难通过文字去真实感受到。所以，对于这种事情，我们应当保持谦虚与宽容。这些年来，许多来自不同教派的人通过各种渠道找我深入探讨教义和对主的认知问题，包括天主教、东正教、新教的不同教派，甚至还有声称自己是天国子民降临的人，能时刻与主对话，向我传达神的启示。虽然他们的背景和信仰经历各不相同，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非常信仰主，并且对主有自己独特的理解。许多人还接受过不同教派的教育，并且以神学家的著作为理论支撑。尽管每个人对教义和对主的理解存在差异，但有趣的是，他们几乎从不论断他人信仰的纯粹性，也就是避免质疑特定的人是否真心信仰主。相反，他们更专注于讨论和理解不同教义之间的差异，关注的是教义的多样性，而非对他人信仰本身的评判。尽管信仰的表达和理解方式各异，我认为我们应当以包容和理解的态度去接纳每个人对主的个人体验与解读。在日常生活中，为了避免因为自身认知的问题产生严重偏差，除了与各种教派的信徒交流外，我也会尽可能通过各种渠道阅读历史上不同教派的神学家著作作为参考。由于我的博客并非一个宗教性质的博客，而是一个面向所有人的生活博客，所以绝大多数访客并非为信徒。而其中的神学话题只是作为一种针对普罗大众的科普性质的展现，而非是严谨的神学研究，我一直都是避免在这里写过多过于深入的话题，也避免写传教性质的内容。所以通过博客是无法深度理解我在神学上的认知的，也可能因此产生一些误解，请您理解。Best regards,白熊阿丸事实上，在《自由意志、痛苦与宗教》一文的评论中，我曾与Mioz详细且公开讨论过信仰的问题。虽然当时这些讨论并未作为正文呈现，但我认为有必要写一篇文章，进一步阐述我的观点。在这封邮件的最后一段，我也提到了我博客中“神学”分类文章的定位。我的神学分类的相关文章，主要是为了向普通人清晰地阐述我的信仰，并非严谨的神学研究，更不是传教内容。因此，尽管博客中有“神学”这一分类，但我并不打算通过发布大量的文章深入或过多地探讨我的信仰问题，点到为止即可。但是既然以这个标题写了这篇文章，那我需要详细论述一下一些常见的问题，正好在这封邮件之后，对方也与我互通了几次邮件，有点像是采访的性质，而且提出的问题都很犀利，我觉得挺有趣的。我将邮件中提到的一些疑问，和我的回复也趁此机会展现出来。提问和回答都进行适当的修改，以符合本文的展现格式需要。问：你的博客定位是表达真实，是完全呈现了内心状态还是有所保留？或者只是想让读者读到你想让读者读到的内容？我的确完全呈现了自己的内心状态。但是由于疾病问题，对于一些极端观点可能会存在“躁狂”的现象，但是我不会在躁狂严重的时候写文直接抨击，而是等我冷静后，尽可能通过理性和逻辑进行分析和反驳。由于文章写出来是要给人看的，一味的发泄情绪很少有人能看进去，所以我会压抑自己的“情绪”，尽可能用理性来写文章。同时在写文章时，我会参考大量资料查证客观事实，以尽可能减少我个人主观偏见导致的偏差。问：面对与基督真理有明显冲突的教义或行为时，如何在“尊重差异”与“坚持真理”之间做取舍？是否有可能在过分强调“多样性”时，无意间模糊了基督独一性的见证？这就涉及到什么是“基督真理”的定义了，实际上基督在福音书中就明确说明我们信仰的双核心：“你要尽心、尽性、尽意，爱主你的神。这是诫命中的第一，且是最大的。其次也相仿，就是爱人如己。”抛开各种细节上的教义和仪式等差别外，圣经实际上都是围绕这两点在叙述。这个中心思想也与保罗在哥林多前书中强调的信望爱相符。只要“差异”并不违背这个核心，我认为是可以包容和尊重的。关于你说的“基督独一性”的问题，实际上只是对唯一真神/真理的理解差异导致。如伊斯兰教中的真主安拉、基督教中的三位一体、犹太教中的耶和华，甚至是佛教中的宇宙缘起、道教中的“天道/大道”、中国本土信仰中天坛所祭拜的“老天爷”等等，都是独一真神在不同宗教与文化中的体现。而这理解上的差异，决定了不同宗教的差异，但核心是同一个存在。我们无法排除一件事，这些差异是人类对唯一存在的不同的解读而已，如同盲人摸象一般，人类的认知无法完完全全理解神，因此导致的“偏差”，这些偏差中可能有错误的部分，也可能有正确的部分，但是我作为人类无法去严格论断哪些一定是错的哪些一定是对的。光从基督教教义来看，都有如此多的分歧了，谁都坚持自己的“理解”是绝对正确的，更何况是教外。我们不要“过于”将关注点盯在教义这些细枝末节上，因为教义本质上是“人对神的理解的大合集”，并非是“神/真理”其本身。比如佛法的具体教义、古兰经的具体教义、又或者是新教、天主教、东正教的具体教义，而是要关注其背后的存在。很多宗教信仰的纷争，是由于人类过于对教义本身的执着，而没有表现出信神和爱他人之上。问：您强调“每个人对主的体验都是独一无二的”，人的主观体验可以成为信仰的最终依据吗？神是全知全能的，所以祂知道每个人做了什么、想了什么，并会通过各种方式，如引导和考验让人们走在相应的道路上。人无法脱离主观体验而活着，即使自己认为你的理解并不是主观的，但实际上自己的所有选择都是主观的。归根到底，是自己选择了信或者不信。无论是信仰、感知，还是选择，人类总是通过自己有限的感官和理解来体验世界。人的主观理解有多强大呢，即使是面对客观事实，我们的认知和理解也可能因为个人的信仰、文化背景、情感状态等因素而发生扭曲。更何况，在基督教体系内，圣灵是会引导人的，圣灵的引导未必是通过某些客观事物来引导，也可能会在人的内心中发出声音。在基督教体系外，圣灵可能会被人描述为是一种道德感、良知等等不一样的概念。人看外貌，耶和华却看内心（撒母耳记上16:7）。问：若体验成为主要标准，那又如何避免将“自我感觉”误认为“来自神的启示”？关于判断自我感觉是否来自于神的启示，这个依然是回到了上一条回答。信神爱人如己双核心or信望爱，是判断的标尺。问：在您个人的属灵经历中，是否有明确的、可以与圣经教导核对验证的标准？有，但是这是一种私人体验，无法准确传达给他人，很难用语言表述。此处详细论述可以回到文章《自由意志、痛苦与宗教》的评论区。问：您是否有经常祈祷和忏悔以及与基督建立关系，还是仅限于口头上的基督徒呢？我的观点是新教的范畴，基督徒是因信称义。祈祷和忏悔是一种行为，过于在意这种形式，会陷入“因行为称义”的怪圈。还是我上面这句话，人看外貌，耶和华却看内心（撒母耳记上16:7）。当内心归主，真心归主，行为会是一种自然流露。要知道全知全能的神，知道一切行为，也知道所有人的内心所思所想，只是出于自由意志的考量，给人足够的自主判断能力。是否是基督徒，在于内心是否真正的归顺于主，而不是有求于主才相信主，更不是因为行为而成为基督徒。当一个人发自内心真的做到“信望爱”，反而自然会展现出符合要求的行为。这并不是说祈祷和忏悔没有用，关键在于什么样算祈祷，什么样算忏悔。当一个人想要去理解主，去探寻主，也不乏是一种祈祷。当一个人出于功利目的有求于主，这种祈祷却不符合圣经的教导。当一个人不是出于功利目的有求于主，如希望主加强自己的信心，去克服困难，这样做或许有用，但是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自己还不够信主，所以需要用这种方式暗示自己，加强自己的信心，这都是相对的。当一个人为自己做了“坏事”而自我反思，下次努力避免，这也是一种忏悔。某些基督徒，饭前祷告，或许这些行为是能在某种潜意识上暗示自己更加相信主，但是这样做的前提是还“不够信”。我不会完全反驳这种行为，但是我无法判断他们最终是否会将这种祷告沦为一种单纯的形式，还是真正发自内心的与主沟通。所以，我的基督徒身份，不是任何外在的个人或组织给予我的承认，更不是通过特定行为和仪式来完成的，而是通过发自内心的交给主实现的。关于“经常与基督建立关系”的观点，我想表达的是，我们可以时时刻刻活在基督里，与神同行，而不是定期去和基督建立关系。问：在面对他人提出的超自然主张时，您是如何分辨其真伪的？依据是什么？是否仅凭个人感受，还是有更客观的辨别方法？任何观点，我都只是作为一种“参考”，而不是盲目的相信或者全盘否定。至于是否是真，是否是假，我觉得没有必要判断。真假实际上也是一种人类的主观认知层面的问题。即使是“存在”和“不存在”这两个概念都是一种人类的主观判断（我之前的文章提到过）。就拿神是否存在来说，不信神的人会说神不存在，信神的人会说神存在，双方都会坚定的认为这是一种“事实”。有的人认为主观上看得见摸的着的才是真，有的人认为即使看不见摸不着却能主观体验到的就是真。在一些基督徒看来，不符合自己流派的教义的，就是假的。然而在其他流派的人看来，却是相反。实际上流派上教义的差异，只是人类对神的细节层面理解的差异，无法作为判断的标准。作为基督徒需要判断的是，这些内容是否符合神的教导，是否符合世界法则。拿信望爱来说，这些内容是否符合信望爱（也就是耶稣提到的双核心）。归根到底还是我喜欢说的那句话，基督徒信仰的到底是神本身，还是宗教教义？后者很容易陷入到“信人”的怪圈。问：您提到“害怕遇见一些基督徒”的经历，但耶稣教导我们：“爱人如己”，且特别强调要爱不可爱的人。您是否思考过这也是一种需要在主里克服的挑战？是否意味着主正在通过这些“不容易相处的人”，来训练我们的忍耐与爱心？害怕遇见一些极端的基督徒，是一种情感上的自然反应，作为有人性的人，这是我的一种生理本能的客观表述，因为日常接触太多已经严重不符合信望爱的基督徒了。如果我没有努力克服与基督徒接触，我也不会发表这些批判基督徒的文章了，更不会继续和其他的基督徒有深度沟通。关于爱不可爱的人这件事，我们需要回到爱的定义上来。什么样才是爱？虽然哥林多前书甚至整本圣经都在诠释，但是依然很难去用只言片语理解清楚。但是我认为的爱不可爱的人，并不是一种强忍内心的厌恶，去装成友好的态度进行沟通，因为这样的结果会导致行为和内心不一致，简单地说就是“虚伪”。我认为爱仇敌不代表不会生气，不会发火，不会指责出严重的错误。耶稣在圣殿甚至因为发火而掀翻桌子，但是这就代表这不是爱了吗？坚持真理，指出某些人的错误（这种错误是指言语和行为伤害他人），也是一种爱。哥林多前书13:4 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做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爱是永不止息。或许通过阅读我的有关“批判基督徒”的文中似乎会理解为我在疏远这些人，但是我实际上我这类文章之所以发出来，就是在直面这些人。我的文章被很多人批评，但我没有退缩，因为我坚定的认为，爱虽然有包容和、忍耐，但是这个包容并不是无底线的。爱并不是不能发怒，要装出虚伪的友好，而是不轻易发怒。爱不是针对这些行为视而不见，而是不喜欢不义。当然，或许可能会问，为什么我不在某些基督徒群里当面指出？因为很多群禁止吵架，再加上管理员都没出现制止，甚至是默许了这些行为。很多话题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楚的，并且这些极端的人很符合我之前文章提到的“人只愿意相信自己相信的”，我的三言两语的话语并不能根本上改变对方，只会激化矛盾。我只是选择了我认为合适的方式去表达出我的观点。所以我实际上在努力做出行动，我在我的能力范围内，引导了很多人接近主，让他们知道这些极端的方法是错的。很多想要接近主的人给我写邮件，我都会尽可能的提供帮助。而对于这些极端的人来说，这何尝不是主给他们的一种考验？有的时候我会想，一些基督徒可能搞错了，忍耐多了会变成虚伪，会变成行动和内心不一。在他们看来似乎生气是一种可耻的行为，所以面对不义的事情，也要笑脸相迎。因为无法做到真正的爱仇敌，所以就只能从行为上做到。实际上这种笑脸相迎，有的时候会给人产生更差的结果，这也是不少不信教的人会认为基督徒“很假”。爱，不可虚假；恶，要厌恶；善，要亲近。（罗马书12:9）若有人自以为虔诚，却不勒住他的舌头，反欺哄自己的心，这人的虔诚是虚的。（雅各书1:26）问：您提到“不同教派的理解是人类有限理性的产物”，您认为圣经本身是否有客观、明确的启示？以及怎么才能避免我信仰的是上帝而不是“我自己”呢？好问题。信神、爱神、爱人如己是信仰的核心启示，其他的教义、比喻和修辞都围绕这一核心展开。正如约翰一书所阐明，神是爱，爱源自于神。如果一个人的行为是出于真正的爱，那么这些行为就是神所喜悦的。至于爱是虚假的还是出自真心，每个人内心深处都知道，神也知道，不需要外界的判断。当我们活在爱中时，我们便是活在基督里、活在神里、活在圣灵里。真正的信仰并不在于是否信仰上帝与自己，而是在于是否持续活在神的爱里。当一个人失去爱时，信仰的核心也失去了，信仰便转向自己而非上帝。问：您提到的认知问题，那既然存在认知问题，神为什么不写的简单一些，让普世的人都能知道，让识字的人都能领悟，还是说这只是少数人才能感悟到的真理？关于神的存在，正如我在《语言和现实的错位》和《针对极端无神论者浅薄论述的回应》的文中所提，语言和文字作为一个有限的载体，神的存在和神意的表达无法通过语言和文字完全阐释清楚。神并不仅仅通过圣经与我们沟通，圣经只是开启我们认识神的钥匙。我们需要通过内心与神直接沟通，这在基督教中称为圣灵感动。至于是否真的感受到圣灵的引导，这需要通过我前面提到的方法来判断。问：如果没有客观启示，那么基督信仰与世上其他主张（例如人文主义、自我精神追求）又有何区别？基督信仰与其他主张有共通之处，也有不同之处。关键在于是否认同神（全知全能的造物主）的存在，以及是否认同爱的至关重要。如果一个人理解到自己的爱来自于某种更高的力量，那么他的爱便是有根的、可靠的；否则，这种爱就像无根的树木或没有地基的房屋，尽管它可能是有价值的，但缺乏可靠性。可能随时因为某些事情，丧失了爱。问：既然您提到“不要判断人，你们就不会受判断”这一句圣经里面的话语，那么我想请问，您是否察觉到自己在“吐槽”分类中，常常对别人进行判断？你看看在这些“吐槽”中，是否也不自觉地陷入了自己所批评的圈子里？还是说这里的解释，又可以用其他对你有利的那一部分呢？观察很有意思，但是是否注意到了时间线？一些事情是否发生在我在2019年深入接触基督教之前？另外，我的博客是一种展现自己真实内心的场所，主打一个真实，如同我在FAQ内的描述：这个博客包含一些专业性质的文章，也是我的「学习笔记」。我要明确指出，写文章并不代表我是某个领域的「专家」。因此，文章可能存在由于个人能力有限或水平不足而导致的缺陷。所有文章的内容仅代表我在写作时的思考，有的文章距今时间较为久远，不一定能够代表当前的我对文章所述内容的理解。人是会变的，通过学习越来越多的东西，来逐步修正自己。我不会因为过去做过的事情，而采用删除、隐藏的方式来掩盖。这是一种真实，如果我把我的过去给删除了，何尝不是一种虚伪？这一点印证之前回复的结尾所表述提到的“虚伪”问题。另外，您是否发现一件事，不得“论断他人”和爱的定义中的“不喜欢不义”是否有冲突？爱别人并不意味着要容忍一切，特别是对于伤害他人或恶行的纵容。无限制的忍让有时反而是对不义的默许，而这并不是爱。人是可以指出他人错误的，关键在于有依据，并且这种指责应当是为了公共利益（是否伤害他人），而非出于个人私利。比如，一个人的行为没有伤害他人，只是他个人的事情，那么就不应该去指责，而是要专注于自己。如果基督徒都面对恶行不作为，全都是无限制的容忍，那么谁来主持公义？等末世吗？迟到的正义非正义。我们是否出来为不公发声，这也是一种神的考验。这个提问实际上存在一个基督徒常见的误解，即将圣经中的教义摘出来片面解释。这是一种“基要主义”的困境，强调圣经字面意义的信仰方式，主张严格遵循圣经的字句而不考虑上下文或历史文化的背景。这样的做法会导致片面和僵化的解读，忽视了圣经教义的广泛含义和其中的内在精神。正因为如此，当我引用“不得论断他人”时，我非常谨慎，当是为了强调避免轻易评价他人的信仰纯正性时才使用。在我的理解中，信仰的事宜如果不涉及伤害他人，那么它应当是个人的事，别人没有资格指责。问：您提到自己在写作中“压抑情绪，以理性呈现”，并承认“是要给人看的”。那么，请问这种对外展示的加工，是否已经构成了某种意义上的“自我筛选”？当您呈现理性的一面时，是否在隐去狂躁的一面？而狂躁的那个“您”，就不属于“您”吗？若是如此，那么狂躁时的观点是否也不能代表您的真实立场？在您的博客中，您强调自由，但在表达时又考虑到读者感受，这种考量是为了读者，还是为了维护自我的感受？毕竟，博客的第一位读者应当是您自己吧？进一步地，狂躁不也是一种真实吗？那么有意隐藏这一部分，是否可以视为某种虚伪？或者，您认为这种有意识的筛选恰好并不构成虚伪？躁狂状态并不是真实。如果您理解双相情感障碍，你就会知道躁狂状态时自我不可控的状态，类似于电脑出现程序bug或者感染病毒，又或者像是被夺去了身体控制权限，无法正常操作。躁狂状态时，身体和情感脱离了自身的掌控范围，会做出过激行为，即使我知道这些行为不对，依然无法自我控制，需要外界强行辅助，如药物辅助或者强制约束。比如，我因为某些人的攻击出现了躁狂状态，我可能会想干掉对方或者自我解决，这种行为已经脱离了理性的掌控。处于躁狂状态时，我可能会更主观，逻辑混乱，出现脏话、尖叫、抓狂、砸物品等等。这也是为什么精神病会在一定程度处于法律的豁免范畴的原因。我不觉得在躁狂期间写出来的文字，对方能看懂，又或者能理性的看进我的文字。如果一个人将文字作为一种纯粹的情绪宣泄，那么这种没有受众的文字，写出来也没什么意义（甚至未来的自己也未必会理解当初的自己为什么写这个）。所以出于失控状态的躁狂，不能代表我的真实意愿。问：为何您选择基督新教，而非伊斯兰教、佛教等其他宗教？既然您认为宗教教义不过是人对神理解的集合，那么为何不自己建立一套属于您的理解体系？又为何要选择性地接受基督新教的部分教义？我在其他文章强调过，不是我选择基督新教，更不是选择性接受部分教义，而是基督教新教的一些流派的教义和我不谋而合。其他宗教的教派理解我的重合度不是特别高而已。我从来都没有完全认同过任何一个成型的流派，只是一些流派中的一些观点可能和我相似。您可能没看到我写的这些文字，我甚至和别人说，我可能信仰的是阿丸派，我只相信我与神直接的圣灵感动。我只是自行研读圣经为主（也读了其他宗教的经文），在通读之后，有了自己的理解，在此之后又读了很多的神学书籍，看了不少神学文章和释经书，来确认我的理解是否和其他的神学家和相关流派契合。我实际上有自己的一套理解体系，也在一些其他专门的平台发文，并没有在我的这个博客上发。问：您认为神是全知全能的，同时又指出语言与现实存在错位，请问这两种观念之间是否存在某种内在矛盾？您是否是想说，神的全知全能，为什么不能通过语言把事情讲清楚？语言不是神造的，是人的自由意志创造出来的，是人造物。神也从来没有直接用人类的语言和人沟通，而是用了某些很高维度、无法准确描述的方式来直接告知人类。圣经是人在神的感动下写出来的，本质上是人在接受神的感动后的一种翻译行为。既然是翻译成文字，翻译成人的语言，自然就存在信息丢失。这也代表了圣经并不是神的话语的唯一渠道，而是一个钥匙而已。至于神为什么不直接用文字或者人类的语言和人沟通，这个我们无法知道，但是不做和不能（做不到）是两码事。问：您在批评其他基督徒行为时，实际上是先对他们定义了“不义”，然后基于这个定义进行批评。然而，每个人在某些时刻都可能有爱人的一面，也可能表现出不义。那您自己呢？若您也曾有不义之时，又是谁来批评您？若有人批评您，您是否仍能像自述的那样“直面问题”，而非以反思的姿态消解批评？我的不义，可以批评，只要有理有据，站得住脚。如果是无端的指责，我也会逐一回复。我写博客受到的批评和攻击非常多，不知道您是否有注意到？当然，有人是通过评论批评我，有人是写邮件或者其他渠道如社交媒体直接和我说。我如果批评他人不义，我会尽可能去仔细分析对方为何不义。如果有人觉得我的这个观点无法支撑，自然也有人告诉我，和我探讨。您有发现吗，很多文章，我是在剖析我自己的问题，却反映出一些人和公众的问题，让有同样问题的人产生共鸣，我并非是在一个高高在上的角度去阐释，这就是自我解构。有的人看我的文章，会出现我在说我自己，但是似乎也在说读者的感受。因为我说中了要害，是一些人包括我都存在的问题。当自己的阴暗面展现在阳光下，这就不再是阴暗面了。我的文章，从来都不是指责特定的人，而是针对某些人群甚至包括我自己也存在的问题的共同现象在分析、解构，并提出改进意见，目的是为了世界更美好。这是一种社会责任心的体现，而非圣经中所谓的指责弟兄。所以我的文章并不会让人读起来很舒服，部分内容剖析的会较为尖锐，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在此过程中，我也在用我的所学尽可能帮助那些主动找我的人，处于精神崩溃边缘的人。在我和很多基督徒的实际接触中，也有的人看我很不爽，但是又表现出“很友好”的样子，但是话里话外都能看出对方的不爽，这种内外不协调的感觉让人非常难受。而没有信仰的人，不爽就直接说了，很直接。问：您是先有了对爱的感受，才认识到神？还是先有了神，才认识到爱？你似乎很在乎人与人的感情，而忽视了人与神的感情。但是先知们，亚伯拉罕等等，上帝爱的人，都是有和神交流建立联系。你反而说祈祷和忏悔是形式，虽然你转而又说这种方式也并不完全否定。我感受到了神的爱，这两者是同时出现的，我很难去区分谁先谁后。你可能陷入了一个字面意思的解读误区：祈祷和忏悔是一种形式没有错，但是并不代表不需要祈祷和忏悔，我更没有说别人的祈祷完全没有意义。关键在于到底什么样是祈祷，什么样是忏悔。有人认为，需要在公共场合在别人的注视下祈祷算是祈祷作为见证，吃饭前朗诵固定的祷文不经过思考纯粹背诵也是祈祷，圣经中说要在没人的地方祈祷（这段表述是为了说明祈祷不是给别人看的），而我认为只要随时随地有想去探索神、与神沟通的意愿，那就是祈祷，因为这是个人内心与神的沟通，不依赖外在。自己做了坏事，内心生恶，是否有意识到这是坏事，是否有自我反思？这算不算忏悔？天主教要求必须到神父面前忏悔才算忏悔，我认为不是。只要自己心生反思，心里有主，那就是忏悔，而不是装作双手恭敬闭上眼睛嘴上组织一套“形式化”的祷词后说出来才算是忏悔。忏悔的目的是为了什么？是求神的原谅？不，是让自己下次别再犯，意识到自己的不足，深刻的意识到自己的不足。重点是后者，所以形式到底如何，并不重要。我忏悔的时候我不会让人知道，因为没有必要，也违背了初衷。当忏悔和祈祷变成了一种形式化的套话和仪式，才是值得深思的，神不需要这种表面功夫，神看的是内心。如果不假思索的去相信某些特定的教义，盲目追求某些仪式、形式，实际上在某种程度上是离神更远：行为近了，但是心远了。如果心里有神，那就不需要刻意寻求某些外在的形式去维持。另外，我很疑惑我不知道您是从何得出我“忽视人与神的感情”的？神就在我心里，圣灵一直常驻，我与神之间从没觉得有距离，我能感受到神的爱，我的想法神也自然知道，不需要通过外在的形式维持。当有人质疑我的信仰，我会本能性的生气、我会维护自己的信仰，这何尝不是一种爱神的表现？我生气的点不是我自己的信仰被诋毁，而是生气对方用一知半解的知识对神的诋毁、对类似信仰的人的诋毁。我自己怎样无所谓，我每天都把当天当作人生最后一天在活着。我信仰主，并非是因为我希望从主那边获得什么，更不是为了上天国，而是我内心深处本能性的就是相信，是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无法去深度剖析的相信，就像是人需要呼吸一样自然。我有的时候会反思，我的行为是否能让人更接近世界真相，我死后是否能够看到被我帮助过的人在末世后变得幸福快乐。后来我得出结论，我做的这些，我问心无愧。问：我认为你在文章中经常大部分的阐述自己的观点，而部分的否定别人的观点，这是否让你位于一种安全地带？关于观点的叙述，博客不是Wiki，博客就是一个表达自己观点的平台。既然是表达自己的观点，并且每个人本身都是独特的、不一样的，必然会否定一部分别人的观点。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只有Wiki才是一个尽可能不输出个人观点的平台，即使是大型门户网站，也是观点的输出。博客定位就是展现自己，而我的博客定位是展现真实的自己，我会把我自己内心深度解构（在这过程中会把自己的内心光明和黑暗的面展现出来给大家看），这本身就是一种个人观点的集合。如果你要说，既要表达自己的观点，遇到和别人冲突的地方，又不敢去表达去否定，那么这个就是无效表达，纯粹变成了“互相捧臭脚”的平台。别人无法从自己的博客获得什么，因为得到的都是自己知道的事情。正因为如此，博客也是一种有效突破信息茧房的渠道，减少大数据推荐的影响。关键在于，在表达自己的观点的时候，尽可能减少无端的情绪输出，而是用一些理性、逻辑、文献、客观事实去作证自己的观点，经过深思熟虑后组织语言发出，这才是博客的价值所在。既然我愿意发出来，就代表我对我的观点有一定的自信。冲突不可怕，可怕的是虚伪，所以我不会做一个一味迎合他人观点的人，否则我将丧失自己的独特性。
每一个愿意在互联网上剖开自己的人，多少都是在某种意义上与这个世界失联过的。他们通过博客、日记、音频、微博的只言片语，用尽温柔地吶喊：“我还在这里，我愿意对你说真话。”可惜的是，真诚在人类社交的某些惯性逻辑中，容易被误解为「开放的采矿场」，仿佛你肯说一句实话，那你就该对世界敞开每一扇门，连厕所门也不例外。是的，我的博客是关于我自己，是关于我如何在躁狂和抑郁之间求生，如何在神学与性取向之间和解，如何在一堆标签里找回一个活着的、复杂的人。可是，这不代表我是一只愿意配合做实验的老鼠。之前收到一些「陌生人」的邮件，之所以称呼他们为陌生人，是因为之前没有过沟通，也没有基本的自我介绍。对方语气温文有礼，问题却像开胸手术，直戳我的血管和神经。对方的提问，初看之下彬彬有礼，字里行间还套着「想更深入了解」的礼貌糖衣。然而剥开这一层，里面是连环追问、情绪渗透、审讯式的好奇：从一开始的：你的信仰真的完全吗？你在博客展现的真的毫无保留吗？躁狂发作时自己是否还是真实的自己？逐渐变成了：你怎么看待自己的性取向？你和亲密的人之间的历程是怎样的？你在和同性发生关系后你是否有愧疚感？这些一个个的问题可惜不是出于「爱」，而是出于解剖。好奇心是通向了解他人的桥梁，但当桥的一端连着显微镜而不是人心，那条路就不是连接，而是切割。我不是反对研究与探讨，但当一个人的「思考」只是不断向另一个人索取伤口的时候，那不叫「好奇」，那叫「掠夺」。当一个人不具备建立朋友间亲密关系的能力，却想跳过情感连接、直接切入他人的内心，这不是对知识的好奇，而是社交的贫困。我从没否认过，我愿意分享。我分享创伤、分享恐惧、分享某些夜晚快要吞噬我的时刻。这是因为我相信诚实是一种力量。可诚实不是义务。我选择公开，是为了寻求连接，不是为了提供给谁当做论题标本。说得再直白点：我脱衣服是为了晒太阳，不是为了让你来摸我疤痕的纹理。这样的「陌生人」，他每一个温柔措辞的背后，都悄悄放置了评判台。对方在提问，但其实是在等待我的自证。在等待我说出“我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以便能在脑海中安心地为我贴上标签，然后记录、归档、忘记。可以想象，有人每天温柔地敲自家门，进来后不问自己天过得如何，而是直奔厨房打开冰箱看看最近吃了什么，接着打开卧室衣柜，查看内衣尺码，再关心的说：“我只是想更了解你。”如果被拒绝后或许会说：“对不起，我没有恶意。”——可这不是一句好的脱罪借口。我不否认，好奇本身是中性的，它甚至是我们所有知识系统的起点。从心理学到精神分析，从苏格拉底到弗洛伊德，从《创世纪》里偷吃禁果的夏娃到试图「温柔」挖掘他人创伤史的提问者。但人类发明「边界感」这个概念，可不是为了束缚他人的好奇，而是为了防止那种用「我只是想请教你」包裹的，文明包装的入侵。我曾经尝试自我说服，说对方只是单纯、只是笨拙，甚至只是太渴望「理解」了。但后来我意识到，如果一个人「理解」你的方式是不断否定自己的边界，那么他理解的从来都不是你，他只是想用你来理解他自己。他需要你来投影、来认证、来填补他对「真实」的饥渴。他不是要交朋友，而是来取样分析。边界感，不是冷漠的同义词。它不是「我不在乎你」的外壳，而是「我愿意在你愿意的程度里靠近你」的体现。它意味着在听人谈及信仰、抑郁、性取向时，不是觉得「哇，我太兴奋了，遇到了个很值得解剖的案例」，而是「我得小心翼翼地捧着这份言语，因为TA是血肉」。这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在看到我的博客写了「躁狂发作」「信仰挣扎」「同性关系」之后，迫不及待地抛出一堆问题，恨不得把我挖空，看看是不是也能从中找到一块属于自己的答案。说自己不是恶意的，但我真的很想问一句：一个人一边忍着恶心与不适，一边还要耐心地回答一堆的「哲学提问」，这合适吗？以为是在交流，其实是在消耗。我写博客，不是为了成为谁的供体。我写是为了求一个「懂得」的朋友，而不是被当成精神病理博物馆里的展品，让人带着学术笔记本走马观花，然后抛出一句“你怎么会变成如今这样？”这不是探索，这只是披着温柔外衣的窥探。在他人眼里，我也许是一个「有趣的灵魂」加「复杂的身份集合」，试图理解我是怎么在躁郁中寻找信仰、在同性恋身份中维持亲密、在自由主义倾向的神学中抗衡社会排斥。但理解不是剖解。我不是专门供他人构建认知地图的样本。我要的是朋友，而不是观众。我不是教具，不是「活着的精神病案例」，不是作为性少数群体样本的百科全书。我是活人。我是有选择性沉默、选择性开放、选择性拒绝的活人。我不是在批评提问本身。问题本是通向世界的一扇门。但请先学会敲门并自我介绍，与我建立基本信任关系后，再决定是否要进来。别带着录音笔和好奇心形式性询问后就开始硬闯，踩着别人的自尊和疲惫去找自以为的「真相」。我并不是随时准备开庭的自证机器，更不是24小时在线的「心灵自助餐厅」。这世上大多数人，都有一点看热闹的倾向。我写这篇文章，不是为了「教育」谁。教育需要共识，而不是劝服。更何况，在这个人人都觉得自己是受害者、人人都以为自己只是「想多了解一点」的年代，教育这个词本身也显得不合时宜。想象一个世界，在那里「尊重」不再是口头上的礼貌，而是一种行动；在那里「界限」不是「冷漠」，而是「清醒」；在那里提问者在提出问题前，会先问问自己：我有资格知道这些吗？我与这个人建立了足够的信任了吗？我是不是只是在满足自己的窥私欲？所以，感谢提问。但这一次，我选择不答。不是因为对方问错了问题，而是因为，对方还没准备好去听一个真实的回答。而我，也没有义务再把自己往上架一次。愿人们都真正明白：人的边界不是冷漠的墙，而是彼此尊重的起点。请允许我这次划出一条线，清晰地说：这条线之外，是我不想让陌生人踏进的地带。因为，你不是我的朋友、不是我的分析师、不是我的灵魂伴侣。你是一个好奇的陌生人，我不欠你答案。如果真对这些问题感兴趣，我已经写了很多。博客评论区永远开放，书店随时开启，图书馆也都开放，各类五花八门的AI还能用，某乎帖子随便搜。别再来我这里申请做信息的「搬运工」，你的问题不是无解，而是没有主动学习和研究。真正的关心，是在别人的沉默中看见尊严，而不是试图填满对方的空白。你要的不一定是答案，你可能只是想找个人证明你不是孤独的。但，不要用别人的创伤来佐证自己。所以：请你带着边界感来「爱」我。否则，我宁愿不要你的「爱」。
过去写了这么多宗教的“好话”，这次也该写写一些批评的话了。毕竟，爱的其中一个要素是：【哥林多前书 13:6】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如果一个人告诉你，他每天都在和上帝说话，你可能会觉得他信仰虔诚；但如果他说上帝每天都回他话呢？那他或许需要一点医疗协助1。然而，宗教狂热者的问题有时远远超过精神疾病患者的问题，因为前者不自知，后者至少知道自己有心理问题，会去治疗。我越来越意识到，那些打着“爱”的名号，却在人间布道“禁”的人，其实根本不爱这个世界。他们不过是在制造一个镜像：在那个镜像中，所有人都得和他们一样惧怕、一样闭眼、一样跪下。否则就要下地狱。于是，他们用“爱”之名，把爱定义成“你必须按照我理解的方式存在”；用“自由”之口，把自由翻译成“你可以不信，但你不能说出来”；用“上帝”之威，干了不少一般人不会干的事——侵略他人灵魂、裁定道德高地、涂改节日的本义，最后还要你说“感谢主”。看看，这就是一些人的“虔诚”？有一年清明节，我看到朋友圈里一位自称“基督徒”的人发了一个动态，写着：“我们不要拜魔鬼。”理由是清明节是“鬼节”，而基督徒只信“复活与永生”。我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点开他之前发的“妇女节”那条状态，赫然写着：“这是女权鼓吹的日子，是邪恶的节日。上帝创造女人，是让她们顺服男人。” 并引用经文：【以弗所书 5:22】你们作妻子的，当顺服自己的丈夫，如同顺服主。上帝真的只让女人顺服男人吗？为什么不提经文后面写的丈夫需要爱妻子呢？明明是双方互相的关系，却被解读为一种单向的服从。或者，只是觉得别人需要顺服自己，而别人不可以质疑自己。【以弗所书 5:28】丈夫也当照样爱妻子，如同爱自己的身子，爱妻子便是爱自己了。很明显，婚内关系是一种“相互”的行为，是一种 “彼此顺服、彼此相爱”的表现。正如《彼得前书》所说：【彼得前书 5:5】你们年幼的，也要顺服年长的。就是你们众人也都要以谦卑束腰，彼此顺服。顺服从来都不是一种单向的行为，而是双方互相建立在“爱”的基础上产生的。然而，《以弗所书》这两段经文强调的也仅仅是婚内关系的“妻子”与“丈夫”角色，而不是“男人”和“女人”。在婚姻之外，根据《加拉太书》所说，不分人种、不分地位、不分性别等等，实际上也是平等的：【加拉太书 3:28】并不分犹太人、希腊人、自主的、为奴的，或男或女，因为你们在基督耶稣里都成为一了。这种人，有一个共通的特征：永远站在圣经背后，永远躲在十字架下。他们不以爱作为判断尺度，而是试图片面摘抄经文来压迫他人，如同那法利赛人2。凡事不顺心——那是魔鬼作祟；别人不听话——那是信仰不纯；社会多样性增强——那是撒旦的伎俩。仿佛信仰不是为了理解世界，而是为了对抗世界。他们传教，不是为了“福音”，而是为了“同化”；他们宣讲爱，却没有耐心听别人说完一句话；他们嘴里说的是“福音传万邦”，心里想的却是“地狱多塞点人”。这种“狂热”，是一种特殊形式的权力欲望。不是用武力，而是用经文；不是监狱，而是良心。他们只需要你在深夜时分，对自己的存在感到羞耻，然后说：“主啊，我错了。”错在哪？错在你爱了不该爱的人？错在为女性争取了一点点话语权？错在愿意给死去的人扫墓？这些都不是罪。真正的罪，是他们把信仰变成一种道德投影仪，把人性的复杂简化成“该”与“不该”，然后强迫所有人进入他们自编自导的剧本里当群众演员。更有趣的是，这种剧本往往一成不变。他们最怕的，不是“撒旦”，而是人类自己开始思考。他们最忌讳的，不是“异教”，而是你问一句：“为什么？”为什么妇女节不能庆祝平等？为什么清明节成了魔鬼节？为什么口中的“神爱世人”，永远只是“神爱他们自己觉得对的人”？他们回答不了，因为这不是信仰，而是恐惧；这不是灵魂的归宿，而是控制欲的遮羞布。要我说，所谓的“宗教狂热者”，本质上是一种偷懒的存在方式。他们不愿意思考复杂问题，于是索性相信所有复杂问题都有一个“属灵的”答案；他们不想面对自己生活的混乱，就去指责别人的生活“不洁净”；他们不敢直面死亡的空虚，于是把所有形式的纪念都打上“异教”的标签。宗教不是问题，人才是。信仰也不是问题，是那些拿信仰当皮鞭的人，把它变成了问题。上帝沉默，不代表人类要失语；经文不变，也不代表解读不能有爱。毕竟，信仰如果不能让人更自由，不能让世界更美好，那它根本不值得去信3。注释 我并非否定虔诚的人，但即使在《圣经》中，那些直接聆听神话语的先知们，神也并非天天与他们对话。若有人声称每天都能听到神的声音，这种现象有时可能与精神健康问题相关，比如幻听或精神分裂症。在神学体系中，也会特别区分“神的声音”与“魔鬼的话语”，需通过祷告、沉思和教义的指引来验证这种体验的真实性。 ↩ 法利赛人的问题在于他们过于注重遵守律法的细节，却忽视了爱人的重要性。他们片面地解释和执行律法，只遵循那些符合自己观点的部分，而缺乏宽容、同情和爱心。 ↩ 主流宗教信仰大多建立在善良、助人为乐等价值观之上，帮助人们面对生活中的痛苦，并推动世界变得更加美好。在基督教中，爱是核心的教义之一，如果信仰脱离了“爱”的本质，那么它的根基便值得怀疑。 ↩
人们对死亡的恐惧，大概是这世界上最诚实、最赤裸的情绪之一。它不是那种简单的害怕，也不是理性可以安抚的焦虑——是一种潜伏在深处、随时可以撕裂理智的惊恐。每次和他一起看番剧，看到生离死别的场景时，他都会表现出一种接近PTSD的反应。那不是因为剧情煽情，也不是简单的共情哭泣，而是一种更为根本、无法言喻的痛苦。他告诉我，他恐惧死亡。他作为一个法律和哲学专业出身、目前在研究精神分析的无神论者，他能理解这份恐惧，但无法摆脱。“可能是因为你有信仰吧。”他睡前和我这样说。我沉默了很久。其实我也曾反复思考过这个问题，甚至在很小的时候，我隐约有一种“出生前”的模糊记忆，也曾和别人分享过。后来记忆模糊了，但思考一直没有停下。直到后来，在一种无法名状的感觉促使下，我得出了一个坚定的信念：是我选择降生于这个世界，而不是被这个世界从虚无中创造出来。人死后，只是从物质世界的存在，变成了一种人类无法直接感知的存在。“我”不会消失，只是换了一种状态。或许是去往另一个世界，或许是回归世界法则的怀抱，又或许是回到出生前的那种存在。但我始终相信，“我”的存在不会因此消失。死亡不是“终结”，只是“转换”。如同我在《内在连续性》一文中更倾向于认为的那样，精神又或者是“我”是独立于物质存在的。这种信念或许听起来带着某种神秘主义的色彩，是我很多年来思考得出，然而类似的想法却并非我的“独创”。柏拉图在《斐多篇》中就提出灵魂不灭的观念，认为死亡不过是灵魂与肉体的分离，而灵魂作为独立存在，超越了物质的界限，在身体死亡后会进入另一个永恒的存在。这种观念在很多文化中都有其影子，东方的轮回观、西方的灵魂与天国，都试图为死亡提供某种延续的可能。而精神分析学中，人类对死亡的恐惧被理解为是“死亡驱力/死本能”（Thanatos）的表现。死亡驱力与生本能（Eros）相对，它推动个体走向静止、走向毁灭。正因如此，我们在面对死亡时，感受到的不仅是对未知的恐惧，更是一种对自我消解的本能抗拒。而海德格尔则提出了“被抛”（Thrownness）的概念，认为人类的存在本质上是“被抛”入一个既定的世界中，这种状态是不可改变的。事实性是人类存在的本质条件，这意味着我们被原初且终极的事实所束缚，但依然拥有赋予这些事实意义的能力，我们的存在总是与世界紧密联系在一起。此外，海德格尔认为，人类的存在是“向死而生”（Being-Toward-Death），人只要出生，就是一种“向死”的状态，这是一种持续在场的存在方式。人只要还未亡故，就始终在“向死而生”的过程中。人对死亡的意识塑造了人的存在，使死亡成为一种不可逃避、定义存在的根本。通过意识到死亡的终极性，能激发人类“真实的存在”，让人摆脱生活的日常琐事，去追求更具意义的自我实现。萨特则认为，人的存在具有自由和选择的特质，人被投身于一个没有先验意义的世界，需要在其中自我定义。人与世界的关系更侧重于个体的自由选择和自我创造，人类需要通过选择塑造自己。心理学也有理论认为，人类对死亡的恐惧本质上是一种“存在焦虑”（Existential Anxiety）。它是一种超越理性、深植于潜意识的情绪反应。那是对虚无的恐惧，对“不存在”的恐惧。死亡焦虑是每个人都会面对的基本问题，但大多数时候，这种恐惧被压抑或投射到其他事物上。因此，当人们在生离死别的剧情中表现出那种近乎惊恐的反应时，实际上是内心深处对自我消失的深度恐惧。即使有很多的研究对此进行了探索，但我始终认为，这份恐惧也许是错觉。因为人类的认知能力有限，只能观测物质世界，于是我们产生了“出生前我们不存在、死亡后我们消失”的幻觉。正如物理学中的“能量守恒”，精神也应当遵循某种类似的“守恒定律”。出生前、死亡后，“我”都处于一种无法被现世的人类观测和感知的状态而已，因此我不畏惧死亡本身。我担心的，是死亡后的“遗忘”，不是担心被别人遗忘，而是担心我自己遗忘，如同我不记得自己出生前的事情。我也害怕死亡前的痛苦，更害怕与所爱之人的分离。害怕活着时无法与所爱之人好好相伴，在痛苦中失去彼此，在离别时无法说出那句“再见”。但这些都只是附加在死亡上的苦难，并非死亡本身。因为我认为，死亡之后并不是虚无。这只是一次旅程中停靠的站点，人们只是暂时分别。他或许会继续恐惧，而我只能继续陪伴。但在这场对死亡的思考中，我越来越确信，害怕的从来不是死亡，而是活着时的失去。而这种失去，才是真正的虚无。
精神富足与自我实现——逃离“金钱至上”的幻觉
在这个时代，一些人相信“金钱至上”、“有了钱就有了一切”，但如果金钱真是万能的，那“有钱人”为什么依然会感到空虚？如果经济增长是社会进步的唯一标准，那为何焦虑与抑郁至今依然是流行病？当我们谈论自我实现时，我们真的明白它的本质，还是只是在追逐某种被社会塑造出来的幻象？ 当然，这并非我的臆想或杜撰。我曾接触过一些真实案例，其中就有一位年收入几千万的人，尽管财富丰厚，却依然精神空虚。她努力赚钱的动力源于其不幸的原生家庭背景，特别是渴望获得父母的认同。然而无论她如何努力积累财富，始终未能得到父母的肯定，反而只有批评与嫌弃。由于是女性，无法延续家族的“传宗接代”使命，父母的偏爱始终落在他们的儿子身上。时间一长，她开始相信金钱才是唯一可靠的东西，甚至在对待自己家人的态度上，也变得以利益为导向。这种以金钱为至上的情感和价值观，渐渐传递给了她自己的孩子，最终也逼迫孩子崩溃、出现严重心理问题。孩子在她看来也只是传宗接代，继承自己家产的工具，甚至为了逼迫自己的孩子生育，做出了很多离谱的事情。不过由于涉及隐私，细节就无法详细展开说了。"赚钱至上"的幻觉如何渗透进生活？在朋友圈里：有人晒出健身照，配文“健康才是最重要的财富”；有人分享旅行照片，感叹“世界那么大，赚钱是为了看看”；有人晒出自己的新买的书，说“精神富足远比物质重要”。然而，总有人可能唱反调：“有钱才有资格谈这些。”“先搞钱吧。”“你这话要是穷人说出来，我是不信的。”现代社会已经形成了一种奇怪的共识：一切价值都必须经过“经济审查”。你的幸福感，最好能折算成收入增长；你的梦想，得有商业变现的可能；连你的爱好，都被要求带点投资回报率，否则就是浪费时间。你喜欢玩博客，有人会说，你这博客能赚钱吗？你喜欢摄影，多半会有人问，你的摄影作品能卖多少钱？你喜欢绘画，有人可能会说你以后没啥前途，市场这么激烈你的画卖不出去……曾几何时，“精神富足”这个词，竟然成了一种“反市场经济”的危险信号，被人嘲笑为“穷人的自我安慰”或“成功人士的自欺欺人”。但事实是，真正的精神富足，恰恰是逃离这种幻觉的能力。金钱至上主义如何吞噬精神世界？在现代社会，经济成功被包装成了“人生终极目标”，一些人在不知不觉中给自己设定了“人生的KPI”，认为经济成功等于自我实现。在社会看来，似乎所有个体价值都被量化进了一套无形的KPI体系： 职业成就 = 你挣多少钱社会地位 = 你拥有多少资产人生幸福感 = 你消费了多少高端商品 这种思维方式被广泛接受，以至于许多人开始相信：如果你无法将某种行为转化为经济收益，那它就是“浪费时间”。于是，阅读哲学书籍被嘲笑为“没用”，做手工被认为“只能当副业”，艺术创作如果不能带来流量或收益，就成了“自娱自乐的低效劳动”。连“兴趣”都被要求提供某种现实功利性，否则就显得幼稚可笑。 但问题在于，这种人生KPI真的能带来幸福吗？很多社会学研究证明，收入的增长确实能提升幸福感，但当基本需求满足后，这种提升会大大降低，其作用可能从改善日常情绪转向提升生活满意度，如健康状况、社会关系、个人价值观等对幸福感的影响可能超过收入。换句话说，财富的边际效用存在上限，收入对低收入群体的幸福感提升更为显著，高收入者需更多依赖非经济因素（如人际关系、心理健康）维持幸福感，但社会却从未告诉你“够了”。 相反，那些真正能够提供持久满足感的东西，如：意义、关系、创造力、信仰等等，这些恰好是不能被简单量化的。当一个人把自我价值建立在经济收益上，他的内在世界就变成了一个永远填不满的黑洞。“消费即幸福”是如何制造精神贫困的？现代消费主义塑造了一种奇妙的幻觉：幸福不是内在的体验，而是外在的商品。你并不是真的在寻找精神富足，而是渴望获得“购买幸福的权利”。于是，资本逻辑精准地击中了人性的弱点：焦虑？买点奢侈品，包装出成功形象；孤独？买个新手机，沉浸在社交媒体的幻觉里；迷茫？报个高价“人生规划”课程，让别人告诉你人生应该怎么过。这种模式的问题在于，它无法真正填补精神的空白，只会让人陷入“短暂刺激——失落——更大刺激”的循环，就像不断加大剂量的兴奋剂，一旦停止，空虚感会比之前更强烈。 经济学家凯恩斯（John Maynard Keynes）早在1930年代就预言：当社会富足到一定程度，人们将摆脱物质匮乏，开始追求精神自由。他指出，当“绝对需求”（如食物、住房）得到满足后，人们将转向艺术、哲学等非经济目的，并重新评估金钱动机的道德价值。还预言，对金钱的过度追求将被视为“病态”，社会道德准则将发生根本性变革。然而现实是，他低估了消费主义的威力。直到目前为止，经济增长不但没有带来自我实现，反而让人们更加依赖物质刺激，因为在市场逻辑里，一个不焦虑、不消费的人，是经济系统最不欢迎的“失败者”。精神富足，一场关于意义的反叛在这样的环境下，选择精神富足几乎是一种“反叛行为”。它意味着拒绝将一切都纳入经济考量，意味着承认有些东西，如“创造”、“探索”、“思考”、“爱”，这些本身就是目的，而不需要任何经济上的“合理性”。自我实现的误区：并非“先赚钱再谈精神”人们总是误解马斯洛的需求层次理论，认为先满足物质需求，再去追求精神满足，仿佛这是一个线性过程。但实际上，马斯洛理论本身强调"优势需求"的优先级，而非机械递进。在基本需求得到"相对满足"（而非完全满足）后，更高层次需求就会显现。物质满足是心理满足的"基础"而非"前提"，两者存在辩证关系。上图为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金字塔模型，最初设想的五个层次，代表了一个描述人类需求层次和满足这些需求内在动机过程的框架。根据马斯洛（1943年）的观点，个体通常在追求金字塔更高层次之前，会寻求满足金字塔底部的需求。后来，该理论经过精炼和扩展，包括八个层次，认识到需求可以同时追求（MCLEOD，2018）。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的八个层次可以理解为推动个体追求使其感到“满足”的目标的需求类别。这些目标可以分为两类：匮乏需求（D需求）和成长需求（G需求），如MCLEOD（2018年）所述。匮乏需求位于金字塔底部，与生存和身体及心理健康的基本需求相关。成长需求占据金字塔的上半部分，与个人成长和发展相关，包括实现个人和社会的目标。现实中，许多物质极大丰富的人仍然痛苦，而许多物质条件一般的人却能活得充实。"社会比较理论"和"快乐悖论"说明，当物质积累超过基本生存所需时，满足感更多取决于相对量而非绝对量。而且物质追求会在"痛苦"（未满足时）与"无聊"（满足后）间摆动。物质丰富者在“社会比较”中的困境即使是物质丰富者在日常生活中也会经常进行社会比较，这种比较包括向上比较（与更富有的人比较）和向下比较（与较穷的人比较）。根据社会比较理论，当物质丰富者与更富有的人进行比较时，可能会感到不满和羡慕，即使自己的物质条件已经非常优越。而这种不满感则源于“适应水平理论”，即人们在适应了某种生活条件后，会迅速调整期望值，从而导致新的不满和追求。通常当个体的经济状况远低于周围群体时，人们会感受到“相对剥夺感”，进而产生抑郁、愤怒和挫败感。即使物质丰富者拥有较高的绝对财富，但如果他们的财富水平低于周围群体的平均水平，仍可能感到被剥夺。这种感受不仅限于横向比较（与周围人的比较），还包括纵向比较（与过去自己的比较），从而会不断追求更高的目标，但始终无法满足新的期望。由于不断追求更高的物质目标，容易陷入一个“周而复始”的比较循环，从而总是将自己与理想化的对象进行比较，发现自身在各方面都存在差距，进而产生失落感和焦虑。这是一种高物质主义者的困境，不断被外界的新刺激吸引，而难以获得持久的幸福感。快乐悖论或享乐主义悖论的无限循环这种悖论的核心矛盾简单的说——直接以快乐（幸福）为目标反而难以获得快乐（幸福），需通过追求其他事物（如技能、意义）间接实现。例如，一些观点指出“快乐只能作为专注其他目标的副产品”、“快乐在超越自我时意外产生”，而过度计算快乐的行为（如功利主义决策）会导致自我挫败。人们倾向低技能休闲活动（如刷手机）获取即时快乐，但长期更幸福的活动需技能投入（如学习乐器、写作、培养各种爱好与技能），因为技能投入能引发心流体验（Flow），这是一种达到安全沉浸、专注于活动本身的振奋状态。若快乐仅来自满足欲望（如购物等），而欲望本身又指向快乐，会陷入逻辑循环，导致目标落空。如果快乐来源于从他人痛苦（如“幸灾乐祸”）或恐怖体验中，在体验过后又会陷入理性或者道德的矛盾。这也是我们常说的，一直XX一直爽。然而爽完后发现什么都没有落下，只有无限的惆怅。物质匮乏者一样能获得富足的精神体验而物质匮乏者，也可能有精神超越。举个例子，即使在学生群体等物质条件有限的群体中，通过专注自我成长（如学习研究培养各种自己感兴趣的技能）、建立有意义的人际关系等方式，同样可以获得精神满足。当个体价值观更重视精神维度时，可能会主动调整需求优先级。精神富足并不取决于你拥有多少，而取决于你如何体验生活。穷人就不能享受艺术吗？有些人即便经济拮据，也愿意为一本好书、一次旅行、一场深入的对话交流中投入精力，这本身就是精神富足的表现。富人就一定比穷人更幸福吗？许多经济上富足的人，内心仍然充满焦虑，因为他们始终害怕“失去”财富，害怕一旦停下来，就会被社会淘汰。真正的自我实现，不是“等经济自由了再去追求”，而是从当下开始，去寻找那些让自己充满意义的事情。如何真正达到精神富足？我们需要重新定义“成功”，纠正“财富=幸福”的认知偏差，培养对非物质快乐的感知能力。如果成功只能用金钱衡量，那么大多数人注定要失败。真正的成功，不是别人认可的标准，而是你自己是否能在生活中找到充实感。 除此之外，还需关注“不可量化”的价值。像是关系、思想、创造、探索，这些无法直接换算成金钱，但它们决定了一个人的精神世界是否丰富。每天花时间做一些让你感到充实的事情，不管是写作、阅读、画画、音乐、思考，甚至仅是安静地坐着，感受生命和时间的流动。对于那些靠购物才能体会“活着”的人，需要先逃离消费主义的陷阱。仔细思考一下，你真的需要更多的物质，还是只是被社会训练成了“需要它们”？减少不必要的消费，让物质成为工具，而不是精神寄托。真正需要的，不是更多的钱，而是更少的幻觉金钱很重要，但它只是工具，而不是目标。真正的精神富足，不是赚到足够的钱才开始的，而是从拒绝经济至上逻辑的那一刻开始的。在一个一切都可以被量化的世界里，学会珍惜那些“不可量化的东西”，这或许是我们能为自己做的，最重要的事情。
科学是工具，信仰是选择，盲目崇拜是迷信
在某些平台上，尤其是“小破站”，一些人总爱用“理中客”的身份，把科学和神学放在一起，进行所谓的“碰瓷”。他们其中的一种解释是：“某些著名科学家晚年钻研神学，是因为他们本来就是基督徒。”又或者：“国内那些说自己相信有造物主存在的科学家，其实他们说的‘造物主’根本不是宗教意义上的神。” 我不想去考究他们的信仰背后事实究竟如何，因为在我看来这种解释很多余。这些人是不是觉得，科学家们就不能有信仰，不能信神？这难道不是一种最基础的傲慢吗？科学家信什么，这是他们自己的自由。这种强行解读别人的信仰，就是在强迫别人穿上自己心目中理想的“服装”。每个人都有权利去选择信仰，科学家不是明星，根本不需要为“科学人设”而活。甚至可以说，这种过分关注某个科学家信仰的人，本身就是对特定科学家自身的盲目崇拜，生怕科学家的人设“塌房”，这点和“脑残粉”没差，更和迷信也没差。把科学家的个人信仰硬套上一层道德的标签，这种行为本身就像迷信一样可笑。科学研究本来是通过实验和理论来探索世界的奥秘，不是为了给攻击宗教信仰提供论据。把两者混为一谈，岂不是让本来严谨的科学研究，陷入一个无休止的意识形态的泥潭？这让我想起了一些“理性”的讨论者，他们一边高喊科学与神学不能混淆，另一边却不自觉地加入了一些“伪理性”分析，试图用所谓的“科学观点”来支配其他人的信仰。这种用科学的名义去“碰瓷”神学的行为，实际上是在用一种“有预设立场的理性”来定义什么是合理，什么是不合理。可这种行为已经远远脱离了真正的理性，变成了一种隐形的道德绑架。更有意思的是，环球时报、人民网等官方媒体也曾发表过类似的文章《环球时报：科学崇拜也是一种迷信》，其中提到：但追求真相的只是少数科学家，大多数公众只是被动接受科学教育或使用科技成果，科学家与公众的这种分离使科学崇拜有了产生土壤。科学崇拜，就是把一切科学成果或打着科学旗号的事物当成绝对真理而深信不疑，从而心甘情愿将决定权完全交给科学专家。听起来有些刺耳，但反映了事实。科学对于大众的吸引力，已经变成了某种形式的“盲目崇拜”。许多人并不真正理解科学的深层次原理，却宁愿选择接受简单的结论，把这些结论当做唯一的真理。把科学的成果当做无可争议的绝对真理，这种态度和盲目迷信几乎没有区别。很多人甚至把某些科学家捧上了“神坛”，这背后的心理，无非就是对权威和智慧的盲目崇拜。而信仰、宗教信仰、迷信这三者之间本质的区别，这点我在文章《从信仰到迷信》中有过详细论述，就不展开了。究竟是什么让这些人把科学与信仰这么简单地对立起来呢？他们或许觉得，科学成果代表着“真理的唯一性”，而宗教理论则是一种“落后的、非理性的信仰”。但如果真的这样看待世界，那我们就应该仔细审视一下“科学”发展的过去。科学发展本身的历史充满了盲目、错误和失败，曾经被奉为“真理”的很多科学理论，后来都因为新的发现而被推翻或修正。就拿诺贝尔奖历史上的几个经典案例来说，1926年获得诺贝尔生理或医学奖的菲比格，因发现“螺旋体癌”而获奖，然而后来的研究发现所谓的“肿瘤”竟然是维生素A缺乏引发的胃部病变。这种基于实验设计缺陷的错误，反映了早期肿瘤研究的粗糙性。类似的历史污点还有很多，比如1948年穆勒因发现DDT的杀虫功效而获奖，直到几十年后，人们才发现DDT的环境毒性（包括致癌性），这些问题才被揭露出来。再拿1949年获奖的莫尼斯来说，他因为提出脑前额叶切除术治疗精神疾病而获得了奖项，但这一手术后来却导致了大量患者的智力退化、行为能力丧失，甚至死亡，最终被医学界彻底废弃。这些历史事件和“科学真理”背后的丑陋，实在让人不敢轻易高呼“科学成果是绝对真理”。科学的本质是什么？它不是一成不变的绝对真理，而是通过实验和理论不断完善、纠正与进步的过程。在讨论科学时，我们需要区分科学发现与科学手段；而谈论神学时，也应该区分神学理论与神学手段。这些都不能混为一谈。每一个时代的科学发现，都只是对当时技术和认知的最合理解释，而这种“合理解释”并不等同于“真理”。科学成果是某一阶段人类通过实践证明的方式认知世界的最高智慧结晶，而不是给无限的未知世界进行“盖棺定论”，因为人的认知总有局限性。如果我们无法认识到人的认知终将是局限的，坚信人类未来会战胜一切，终将陷入我之前文章《人类中心主义》的泥潭。我们用科学理论，并不是因为它一定是“真理”，而是因为它在当时能够帮助我们合理解释现象，解决问题。然而科学的成果并没有固定性，也不是不可质疑的。就拿进化论来说，曾经被许多人认为是“假设”，即便今天它被广泛接受，并且得到了很多间接证据的支持，如考古和基因技术的发展等，但它依然无法达到“事实”或“真理”的标准。我们无法直接亲眼见证物种进化的全过程，这个过程需要上亿年的时间，而我们个人的生命不过短短几十年，有可解读的文字记载的人类文明也才几千年。正因为如此，进化论仍然是一种“极为可靠的假设”，却没有谁能证明它是“绝对真理”。然而这也为某些盲目崇拜特定神学观点的人，攻击进化论提供了有力的突破口。很有趣的是，“盲目崇拜特定科学理论”和“盲目崇拜特定神学观点”这两个极端人群，正是通过各自的信仰体系去“捍卫”他们认为的“真理”，却忽略了科学、信仰、神学的真正价值都在于探索和理解，而非盲目崇拜。对我而言，即便未来某一天进化论被证明是真理，这与神学的冲突依然微乎其微。为什么？因为科学与神学的研究领域并不完全重合。科学探讨的是物质世界的规律，而神学则关注精神世界的意义。在这个层面上，科学解释的“物种进化”同样可以视作神学中的“神的工作”，两者并不会发生冲突。科学的“真理”从来不是绝对的。牛顿力学曾经被视为“真理”，但后来发现它在微观世界中并不适用，量子力学的出现也彻底颠覆了许多我们以为是真理的观念。相对论、量子理论等，都是基于某些假设提出的，而这些假设从来没有被绝对验证过。科学本身就应该保持一种怀疑精神，永远对自己的结果提出质疑。科学与神学并非不可调和，两者在各自的领域内都有独特的价值和意义，不必为了站队而让彼此产生冲突。无论是哪个学科，其真正价值，在于它们能够让我们更好地理解这个世界，而不是将我们推向对立的边缘。
谁定义了对错？从社会框架中解放自我
很多人从小就被灌输“对”与“错”的概念，这种从二元对立出发的标准，就像是一条看不见的线，时刻划定着我们该做什么，怎么做，做得好不好，甚至是做了之后能否获得别人认同。于是，在这种判断下，“对错”变成了一种不可逃避的评判标尺。尽管对错教育在儿童阶段有着其必要性，帮助儿童初步理解基本的社会规范，但随着个体成长，这种简单的二元对立却依然经常主导着对自己和他人的评价。在成年后的社交中，不少人可能会经历这样的情况：随便说个话题，有人会立马纠正你，“你这个观点是错的！”或者“你这样做不对！”——但真正的问题是：到底是什么赋予了他们这种权力，来对自己生活的点点滴滴进行审判？是自己真的有问题吗？对错教育，像是给孩子们的“糖果”与“戒尺”我们从小接受的对错教育，更多的是社会规范的一种内化。然而随着年龄的增长，成人世界中的“对错”标准却容易变得过于僵化，许多成年人并未经历过对“对错”教育的逐步深化，也没有得到培养独立思考的机会，导致他们依然固守着二元对立的思维方式，从而容易陷入“符合规则即为正确”的误区。许多人成年后的工作，成天围绕着“遵循规则”的要求打转——一份PPT的设计风格是否合格，文档排版是否符号格式，甚至会有人就着细节，争论不休。一些人为了一个“对”或者“错”的标准，而沉迷于细节之争。这些人看似是在“认真工作”，但实际上，他们是在和这个标准的背后权威在搏斗，拼的是谁更能符合社会期待，而不是创造性的思考或者有效的工作成果。时间久了逐渐会发现，很多人并非真正追求“对”的东西，而是在逃避“错”的惩罚。表面上看，这些都是为了让大家“变得更好”，但实质上，更多时候它们是社会规范的牢笼，是人们用“对错”来限制彼此的框架。非黑即白为什么是个社会病？至于那些沉迷于“非黑即白”思维的人，他们的世界观可以用“天真”来形容。似乎从未真正理解：对错不是宇宙的法则，它不过是某些权力和习惯的产物，是一套为了维护社会秩序而创造出来的“社会游戏”。社交媒体上，似乎只要你发表了某个观点，就要面对被攻击的风险，尤其是当你的观点不符合主流时。每当有人跳脱这个游戏，活得洒脱一点，放声大笑一点，拥有自己独立的世界观时，总会有人跳脚反驳：“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更会被扣上某些刻板印象的帽子。于是，一些人在这种环境下变得越来越谨慎，生怕自己的一言一行触犯某个“正确”的标准，结果就是，我们不再思考，只是不断地通过“是否符合规则”来调整自己。这些反对者他们的恐惧并非源自你生活得不好，而是源自你生活得“好”，甚至比他们的“标准生活”更加充实。他们无法忍受，自己那种死守“对错”的生活方式被你一个“异类”的个体给打破了——因为那意味着，整个秩序可能会崩塌，而他们自己未必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这个崩塌的世界。于是，社会的“对错”标准开始将那些选择不按常规的人打上“异类”的标签，甚至赋予他们一种无形的罪名。而不屈于社会规范的人，同样怕自己被拉进这个“非黑即白”的世界，失去自由、失去差异，最终变得跟多数人一样，迷失在一堆规定与规则中。谁决定了“对”与“错”？是谁给了自己权力来判定他人？可笑的是，谁定义了这些“正确”与“错误”？我们经常看到一些原本被认为“错误”的观念，随着社会的发展而变成了“正确”。换句话说，许多人所追求的“对错”并不是普遍不变的真理，而仅仅是特定文化背景下的“暂时性共识”。一些人常常以为自己是在生活中做着“正确”的决定，按照社会的规则、道德的标准去行事。然而，仔细想想，很多时候，“对错”不过是某些特定阶层、文化、甚至是个人利益的体现。我们并非生来就掌握了“对”的绝对标准，只是因为我们生活在一个特定的环境里，接受了某些规则，而这些规则就像是一张看不见的网，把我们的选择限制在狭窄的框架里。在不同的国家或地区，关于饮食、家庭结构、性别角色的看法都差异极大。在某些文化中，离婚被视为“错误”的事情，而在另外一些文化中，它则单纯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谁能给这些“对错”定义者一个背书？这些“判官”们是从哪里得来的权力？如果对错真的有这么强大的普遍性，为何每个社会、每个历史时期都不断变化着自己的道德标准与社会规范？这不过是一群特定背景下的“游戏规则”，它总是用“我是对的，所以你是错的”来让人屈服，去迎合“正确”的期望。当一个人在根据自认为“正确”的标准去看待一个人的生活、身份、信仰、自我认同时，是否意识到，自己不过是站在一个瞬息万变的、充满历史、文化、个人经验的角度来断言自己是“对的”？可曾意识到，站在对面的人，正在经历一段与自己截然不同的人生，而他所经历的痛苦、喜悦、抉择，都是他用自己的方式去解答“对错”的谜题？人类的历史总是充满了这种“对错”游戏的更迭。我们不难看到，那些曾经被认为“错”的人群，今天在某些地方已经站上了权力的高台，成为了“对”的代表。曾经的被压迫者，他们的声音都曾被认为是“错误”的声音，但今天，历史已开始为他们辩护，标榜他们为“英雄”。生活不是考试，不要拿“对错”去判断别人而现实是，生活根本就不是一场考试，世界也不是一个由标准答案构成的巨大试卷。我们每个人都在这片无限复杂的天地里探索着，摸索着，试图寻找属于自己的道路。没人能保证，自己的选择永远是“对”的。没人能保证，自己所坚持的“正确”观念，在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后依然是对的。在时间的洪流中，很多所谓的“对错”，最终都会显得微不足道。我们总是下意识用“对错”来给自己和他人贴标签，这是现代生活下的每个人很难避免的反应。很多时候，大家只是被“正确”的社会规范所压迫，变得没有自己的声音和思考。每个人都有权利按照自己的方式去生活，按照自己的尺度去衡量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如果一直紧盯着别人眼中的“对错”，就会失去自我，迷失在他人的评价和标准中。便会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甚至开始否定自己的存在。真正的自由不是无所顾忌地做任何事，而是认清“对错”不过是一种社会构建的游戏。当自己把“对错”当作生活的唯一标准时，我们就把自己和他人都限制在了一个狭小的框架里。它让自己无法容忍差异，让自己无法理解多元，让自己无法接受不符合“正确”标准的生活方式。而如果稍微打破这个框架，站在更高的角度去看待生活，就会发现，“对错”不过是一个伪命题，是用来让自己不断自我怀疑和束缚自己的工具。对错的标签，是别人加给我们的枷锁，它让我们活得越来越像机器，而不是一个拥有思想和情感的独立个体。
从信仰到迷信：理性与逃避现实的边界
在一些人的眼中，「信仰」是和「迷信」强挂钩的概念。而一提到「信仰」，许多人就会又自动把这个词等同于「宗教信仰」，看似这个过渡没有任何问题，但是没有发现多了「宗教」两个字吗？那是否还有「非宗教」的信仰呢？很明显是有的。“信仰”是啥？你说了算，但得有点儿脑子首先我得承认，信仰是一个庞大且多样的概念。从哲学到宗教，从政治到个人，信仰无处不在。无论你是「基督徒」还是「唯物主义者」，无论是你是「佛教徒」还是坚定的「反乌托邦主义者」，甚至是希望科幻电影里的「外星人会来拯救地球」，它都属于信仰的范畴。是的，信仰并不总是神的存在，也不一定要是那种“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信仰可以是一种对意义的追求，一种对人生价值的探索，甚至可以是对某种无形力量的依赖。但关键问题是：信仰的背后，必须得有一种独立的思考，必须是经过反复自我检验的。它不是仅仅基于一些片段的“灵光一现”，也不是某个智商180的人告诉你“上帝是怎样的”之后，你就闭上眼睛听命。真正的信仰，是一种个人的、理性地探索，是一种对生活的深度反思，甚至可以是一种痛苦的挣扎和反复的推翻。你有权相信某种世界观、人生观，但你必须得问问自己：在这背后，是否有你自己的思考和自觉？你是否质疑和修正过你的信仰？还是说你是选择不假思索的全盘接受？“迷信”是啥？更简单直接，且一眼能看穿而“迷信”呢？这东西显然要简单得多。迷信不是因为某个神明的存在他就是迷信，即使你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或者无神论者，那也可能会“迷信”，因为它是一种完全放弃自我思考的状态。在迷信的世界里，你不是在追寻更深的答案，而是在为自己选择性地闭上眼睛，并让一些外界的“权威”来替你做决策。你迷信了某种东西，往往是不愿意质疑、不敢推翻，不管那些所谓的信条在现实中多么荒谬、空洞。迷信的可怕之处在于，它完全依赖于外部的“精神快餐”，是一种“安慰剂”。迷信的实质，是你用某种快速、简单的方式来逃避自己对世界深刻且复杂的思考。它给你一个“神奇的答案”，让你无需动脑，轻松找到解决问题的捷径。而这种解答往往是肤浅的，甚至带有某种功利性：我如果拜这个神，就能发财；我如果穿上这个幸运符，就能避免灾祸；我相信了某种哲学思想或者理论，那这个思想理论就可以在各方面通用，不需要去质疑，这些统统是迷信的范畴。迷信的核心并不在于所相信的事物是否荒谬，而是它让你逃避理性思考。它让你在面对未知和不可控制的世界时，不再思考解决办法，而是盲目地相信某些东西，仿佛这样就能获得某种解决一切的能力。其实，它不过是一种自我安慰，一种心理上的“止痛药”，让你暂时忘却自己的无力感。在写这篇文章的过程中，我意外发现ONO发布了一篇挺贴合这个论点的文章《知识越多越堕落》，啊，不要被他的标题骗了，他经常如此：当“感受”和“回应”越分离，人们就会本能地逃亡到知识之中，去寻求自己的存在感，总觉得我懂得越多、理解得越多，就越能看懂这个世界。其实不然，如果你无法感受世界，无法对世界作出回应，他人也无法给予你回应，你看到的世界就是“假”的。知识是无穷的，有因为进入到心理学、哲学和宗教领域后，这些知识变得没有了标准答案，人在这种荒芜的知识海洋里，因为无法实际地感受世界和抓住世界，就会产生强烈的虚无感——而这个虚无感正是导致抑郁的罪魁祸首。——ONO于此，我也做了回应，其中部分内容如下：“感受-回应”是直觉的表现，而“感受-知识-回应”让我们陷入了虚无，但我倒觉得，问题不在于知识本身，而是人们如何使用它。理论上“放弃知识”可以让人暂时逃避复杂的思考，去更“本能”地回应世界，然而，问题是如果没有能力反思和理解自己反应的根源，和一只随便乱叫的猴子没有区别。逃避并不能带来真正的解脱，反而让人陷入一个没有出口的自我封闭之中。我们可以选择停滞在无尽的知识中，但最终仍会发现，知识的海洋无论如何汹涌澎湃，都无法为人提供实际的回应——而这正是大多数人迷失的根源。知识的真正陷阱不是知识本身，而是当它被神化，成为唯一的存在方式时，人的存在感反而被消解。知识若是能更灵活地融入“感受-回应”的循环，我们就能真正理解它的价值，而不是让它成为虚无感的源头。那它们有啥区别呢？其实很简单，信仰不走捷径信仰和迷信的核心区别，在于它们对“困难”和“未知”的态度。信仰，至少是对“困难”和“未知”的一种探索，它敢于在深渊中行走，虽然过程痛苦但并不回避。而迷信呢，它干脆选择不走路，干脆躲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依赖外力来保自己一方安宁。信仰承认人生中有很多不可知的东西，因此，它选择在理性和情感中去不断摸索；而迷信则是不愿去碰这些复杂的层面，反而选择了“让我们闭眼吧，反正总会有人能解决”。所谓“信仰”，不仅仅是追随一个宗教、一个偶像、一个哲学理论、一种思想，它更是一种人生的态度。信仰是你愿意面对人生的无常与复杂，而不是用一种懒散的“迷信”来逃避困惑，逃避不安。它要求你不断地向内求索，去问自己，究竟什么是你想要的？它要求你对自己的疑惑、对生活的困顿做出回答，哪怕这个答案并不完美。信仰的美妙之处，是你能从内心的挣扎中找出一点光，而迷信呢？它仅仅让你看见眼前的幻象，甚至连一丝真正的光明都没能找到。迷信者们也容易持有一种“为做而做”的概念，当你细细问他到底在信什么的时候，对方常常哑口无言，无法用理性的思考去反驳。这里也涉及到了Eltrac前段时间发表的一篇文章《为了做而做的问题在哪？》，他如下论述：人们之所以会为了做而做，是因为内心有某种成见，让他们认为事情必须完成，而且必须以一种特定的方式完成，否则就是不对的，就算他们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就算他们知道不这样做并没有什么严重的后果——他们选择不去看见。——Eltrac在文章的评论中，我如此回复：所谓的“为了做而做”，其实本质上不过是对责任的一种回避，或者说，是对“做”的过度崇拜。随波逐流，无法摆脱社会的无形压力，深信“做”的本身比“为什么做”更有意义。个体被“必须做”的命令束缚，却从未问过自己为什么非得这么做。说到底，现代人不过是“为了做而做”而已，指望通过这种拼命去做的姿态达到某种深刻的自我实现，无异于在沙漠里狂奔，满身汗水却始终找不到水源。用实际的案例举例呢？从基督教神学和唯物主义哲学分别入手先用我最熟悉的神学来讲。当我们从神学的角度来审视信仰与迷信的区别时，基督教教义提供了一个非常鲜明的例子。在基督教中，信仰确实承诺信神的人将在末世得救，但前提是信徒需要亲自努力：你需要去爱人如己，去反思和改正自己的行为，去努力自救。换句话说，信仰不是一个简单的“保底”保障，也不是一种可以逃避责任的借口。假设你得了重病，你相信神能治愈你，没错，在神学框架内，神的力量确实可以增强你的信心，帮助你恢复健康，但信仰并不意味着你不去就医，光靠祈祷坐等奇迹。神所赐予的智慧和力量，是让你能在困难中找到应对之道，而不是让你停滞不前、逃避现实。信仰并不会替你解决所有问题，而是激发你面对这些问题的勇气和行动力。再比如，假设你周围的人遇到困境，信仰教导你要以真心帮助他人，而不是等待神来亲自降临拯救。如果你只是祈祷神能帮助他人，而自己却袖手旁观，那这就不是信仰，而是迷信。就像那个经典的寓言故事：一个人在大洪水中祈祷神来救他。当一艘救援船驶近时，他拒绝上船；当一架直升机降下来时，他依然拒绝搭救，直到他淹死了。到了天堂，他愤怒地责问神：“为什么你不救我？”神却答道：“我早已派人来救你了，你为什么拒绝呢？”信仰从来不是逃避现实的工具，而是增强你面对现实的勇气和力量的源泉。真正的信仰鼓励你在挑战面前不退缩，动用自己的理性和行动，而不是幻想靠祈祷就能解决一切。信仰不是让你无所作为，而是促使你在动摇和困境中坚持做出积极的选择。让我们换一个与宗教无关的例子，转向更具现实意义的基于唯物主义哲学的讨论。一些唯物哲学的观点认为，尽管在短期内，社会成员可能因信息不完全或受到误导而做出错误判断，但从长远来看，社会成员的直觉和选择最终会显示出其合理性和正确性。因此，他们主张应当信任大众，避免与大众的意愿产生对立。虽然这一观点有其吸引力，但它忽视了集体的行为中可能存在的盲目行为，并过度依赖其自发性。早期的社会理论家们曾指出，历史的推动力之一是群体，尤其是社会中最广泛、最受压迫的群体。尽管社会中的不平等可能在某些时期内持续存在，但这些力量最终会推动社会的改变。这一切的关键动力来自这些群体的行动，但这并不意味着所有群体的行动都是理性或正确的。相反，这一观点强调，群体的潜力应当建立在批判性思维和理性分析的基础上，避免盲目跟随或过度理想化的行为的“自发性”，因此需要具有较强社会分析能力的个体来引导这些群体。这些个体并非高高在上的“精英”，而是通过与群体的紧密联系，帮助他们认识到社会中的不公与矛盾，并探索可能的解决方案。他们并不支持一种消极的态度，认为“时间会解决一切”或“群体总是对的”。相反，这些理论强调，这些具有社会分析能力的个体应当不仅信任群体的力量，更要警惕盲目崇拜，保持批判性思维，理性分析现实。他们并不否定个体的独立性和批判意识，而是强调每个人在社会进程中应当承担责任，通过学习、实践和与群体的合作，推动社会的进步。盲目相信群体的“自发觉醒”或认为“群体的选择都是对的”这一观点，与社会理论中的实践精神是背道而驰的，实际上与迷信没有本质区别。信仰，信仰…别再把它搞得太复杂了简单来说，信仰让你承认自己是一个具有自我意识的存在，在不断碰撞、反思和更新中前行，即便你并不总是正确；而迷信，则让你成为一个不再提问的人，你接受现成的答案，安于现状，期待明天的好运与幸福。信仰是一场自我追寻的冒险，而迷信，却是一种让人停滞的安慰。我们每个人，都可能会迷失在迷信的怀抱里。现代社会充满诱惑，信息泛滥，我们太容易沉溺于简单而直接的解释，而忽略了自己内心真正的追求。信仰不应是一个一蹴而就的“速成法”，它是一条通向真实的道路；而迷信，只不过是你躲在角落里，期待某个未知的力量轻轻将你拯救。
低调到看不见，这是你们赋予少数群体的“权利”
原本我并不打算继续讨论少数群体的话题，毕竟这一话题在我这里已被讨论得过于频繁。然而自从我发布了文章《“宽容”的另一面：隐形歧视与自我中心的伪尊重》以来，似乎触动了某些人的敏感神经，导致我在社交平台上遭遇了不少谩骂。这种情绪化的反应，恰恰证明了我的观点是命中了某些人内心不愿面对但极其真实的地方。也许是因为我在文章中选择了宗教信仰者和性少数群体作为例子，精准戳中了某些人心中的痛点，引发了他们的愤怒（有的人可真脆弱，稍微提一句，就开始狂怒）。以至于有些人直言不讳地表示：不尊重你们本该是理所当然的，能容忍你们的存在已经是极大的宽容了。你们这些小众群体，偏要将自己特殊的信仰和性取向摆到公共平台上，非得“恶心”大家一番，活该被歧视。另一些人则更为“宽容”地强调：只有那些深爱你们的人才有资格包容你们，陌生人又凭什么费劲去听你们“胡扯”？普通人听到你是同性恋，心生恶心，内心里只会想你和几个人上过床，除此之外完全不感兴趣。甚至建议性少数人群当被问及为什么不结婚时，最好只简单提一下自己的性取向，然后迅速转移话题，不要对外科普，否则只会让人不舒服。这些人居然认为小众群体应当低调地隐匿于“阴暗的角落”，不配登上社会的舞台。他们似乎坚信，同性恋者只能在封闭的圈子里自得其乐，不能在公共平台上发声，否则就会“污染”他人的视线。那么，问题随之而来：难道同性恋者在听到异性恋的言论时，就不曾感到不适甚至恶心吗？然而，由于异性恋男性在社会中长期占据主导地位，公共平台上常常充斥着诸如美女写真等性别化、性暗示的内容，男同性恋者和许多女性从小就被迫学会容忍这种男异性恋文化中的“恶心”部分，从而将这些恶心的情感压抑下来。长久以来，所谓的“公共平台”实际上是一个由异性恋本位主义主导的空间，性少数群体在其中长期被边缘化和排斥。从更广阔的社会结构来看，这种深层的男权视角，不仅加剧了性少数群体的社会边缘化，更通过物化和压制女性主体性，进一步巩固了性别不平等的社会秩序。殊不知，这些男性视角的“幸福”，都是少数人群的“牺牲”换来的，然而时间一久，这种“牺牲”就被当做了理所当然。人数多从来不代表正确，正如“少数服从多数”的概念经常没有被完整引用，后半句“尊重少数人的权益”常常被人忽略。历史上的悲剧，甚至当代社会的诸多悲剧，恰恰是多数人的暴政和民粹主义的产物。社会的进步是必然的，就像过去许多国家曾经将奴隶制视作“政治正确”一样。而今天，在一些极端宗教国家，仍有许多人相信，妇女应当永远低于男人，这也不过是多数人眼中的“真理”。毕竟，总有人喜欢用下半身思考。更可悲的是，许多人生活在自欺欺人的幻想中，认为自己因符合主流标准而被社会“接纳”就显得特别幸运。这样的人只顾着享受自己的舒适，而从未停下脚步去思考他人所承受的痛苦。对不起，我不相信什么“集体荣誉”。我追寻的是自由主义，我更愿意为每个人的权利保障而奋斗，而不是为了集体的所谓“和谐”牺牲少数群体的权益。尽管骂吧，毕竟除了骂也不会什么了。别拿自身那套少的可怜的知识体系，来试图证明少数人群违反“自然规律”，这套论调早就被用烂了。若觉得不合理，这是你的“观点”造成的偏差，不是“事实”。归根到底是因为知识不足，既然知识少多看点书，甚至可以参考我之前写的近三万字长文《容忍不等于平权》。如果不想看，或者看不懂，那也无妨，毕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沟通的。如同ONO在莫比乌斯的文章《油漆未干是事实还是观点？》中所述：不得不说，现在还有很多成年人都无法区分“事实”和“观点”，还会用自己所坚持的“观点”去覆盖他人的“观点”、甚至是客观“事实”。就算“事实”不是如此，他仍坚持自己的“观点”。这时有人提出了理性思考，分析事实的角度，但因为自己的“观点”没有得到肯定，他跳脚说大家都在否定自己。——ONO也如同我在这篇文章的评论中所述：脱离事实单纯讨论观点，最终会变成立场之争。用立场去攻击他人，实在可笑。可悲的是，在历史中，许多科学家和哲学家因为立场问题而遭受迫害，甚至丧命，这种悲剧还要继续么？想让少数人群低调到看不见，不正是这些人不敢正视事实的跳脚狂怒吗？因为他们怕，怕自己面对事实。人们对于与自己信念、立场或世界观不一致的事实会产生排斥，甚至愤怒，因为这些事实直接挑战了他们已有的认知框架，威胁到了他们的心理安全感。这种恐惧不是简单的对真相的害怕，而是对自我认同的威胁。当一个人面对自己无法应对的事实时，内心的不安和焦虑会导致一种强烈的排斥反应。这种现象的产生和延续，与集体认同和权力结构相关。许多时候，群体的认同和稳定依赖于一定的共同信仰或共识，而这种认同的维系会排斥或压制那些挑战现有秩序或信念的事实。这是个人层面的心理防御，也是一种集体的文化倾向。当群体的主流信念受到威胁时，群体成员会表现出更强烈的排他性和攻击性，以维护集体的稳定性和一致性。最终，问题归结于“为何怕”？ 正如之前所说，这种恐惧的根源在于愚昧与闭塞。这并非指个体的智力存在问题，而是指认知的局限性和信息的缺乏。愚昧使得个体没有足够的资源去理解复杂的现实，而闭塞则让个体无法与更大的视角和知识面进行接触。正因如此，恐惧的根本原因其实是对自己认知局限的无力感。我认同自己的身份，无论是信仰，还是性取向，这些都不会让我自我否定。我甚至感激自己能有这样的经历和自我认同。我不需要为社会的偏见和固守的陈规让步。至于那些老生常谈的偏见，抱歉，我只想说：时候到了，该剪掉那根“旧辫子”了，你不会以为女性还不能上桌吃饭吧？啊对了，不需要对号入座。如果你觉得我说的是你，那大概是错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