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个人出生在一个讲“家风”的家庭，那他大概率知道，道德绑架的第一课在哪里开始的。小时候想穿件黑衣服，父母说：“你个男孩子穿什么黑色的，多阴郁！穿其他颜色的，多阳光！”不想跟亲戚打招呼，他们皱着眉说：“这么没礼貌，将来怎么在社会上立足？”想一个人待会儿，马上有人说：“怎么这么孤僻，不合群。”连自己是谁，自己要成为什么样的人，都还没弄明白，就已经被宣判“有问题”了。他们用“为你好”的语气，把“你”塑造成一个“适合社会”的样子，而不是一个“你”原本的样子。这就是做家庭伦理中的“道德绑架”，比起身体上的约束更阴狠，因为它打的是自己的自我认同。我见过不少在成年后仍然在试图摆脱这类语言后遗症的人：“我觉得不发朋友圈会不会让别人误会我过得不好？”“我不能跟爸妈说我谈恋爱了，他们会说我不务正业。”“我总是想表达自己的观点，但一旦被人反驳就会自我否定。”这些都是道德规训留下的后遗症：活在别人的评价中，甚至别人不需要再评价自己，自己就学会了提前惩罚自己。再说说社会舆论。网络上的“道德判官”永远热衷于两件事：用最高的道德标准评判别人；用最低的道德要求宽容自己。当一个女性因家暴还手，评论区说：“她是不是脾气也不好？”当一个同性恋者出柜，评论区说：“就不能低调点？影响小孩！”当一个抑郁患者说自己正在努力生存，评论区说：“别拿病当借口，你就是太矫情。”这些声音，表面是在维护道德秩序，实质上是在用“道德”来处理自己对他人自由的嫉妒和恐惧。——你活得真，活得疼，活得没有讨好所有人。——他们活得假，活得平，活得要靠“别人比我更惨”来维持一点存在感。于是，他们就用“道德”来打你。就像小学时成绩差的同学会骂你“死书呆子”，因为你让他们感到羞耻。他们说：“你这样不好看。”你问：“谁说的？”他们说：“大家都说的。”道德的荒谬在于它永远不肯暴露自己的源头。它总是说“我们”“大家”“社会”“传统”“人类”，但从来不敢承认，它只是你爸、你妈、你老师、你老板、你键盘背后的那张脸在害怕。他们害怕你活出了他们不敢活的人生。我并不是说“所有道德都是压迫”。如果一个人的行为确实造成了明确、可见、不可协商的伤害，那么道德甚至可以是最低限度的责任提醒。但问题是：今天我们评判“伤害”的标准，已经滑向了集体敏感和控制欲的扩张。比如，你穿自己喜欢的衣服在街上走，对谁造成伤害了？没有。但他们会说：“这是一种不良示范。”请问，不良示范究竟是道德谴责还是舆论恐惧？他们不是真的怕你影响了别人，他们是怕你撼动了他们脆弱的道德共识。你活出了他们不敢承认存在的可能性。他们害怕你像病毒一样，让那些本来也想活得自由的人被“感染”——于是你就成了“危险人物”。这是一种对自由的洁癖，本质上是反人类的。因为人类的存在方式从来就不干净、不整齐、不统一。我们本来就该混乱、复杂、矛盾，有泪有脏话，有性、有疯、有边缘。所以回到一些人常说的那句话：“道德是用来约束自己的，不是绑架他人的。”这句话并不完美，它其实太理想主义了。在一个集体道德高于个体尊严的社会里，如果一个人试图只用道德约束自己、却从不评价别人，就会变成一个活得非常孤独的人。即使如此，我也想说：如果自己够强，那就继续孤独地活着吧。孤独地坚持自己不随意审判别人的原则，孤独地用自己的方式活出诚实。因为这样的人，正是那些被“道德”伤害过的人最后能看到的希望。自己不是危险人物，只是没有疯得像他们那么整齐。
一些人并不真正在意“做一个有道德的人”，更在意的是“看起来比别人更有道德”。毕竟，在这个情绪价值大于一切的社交媒体上，一些人不在乎理性和自洽。正义感只要足够大，就能遮住思维的短裤。于是，互联网上的“道德精英”们挥舞着“为你好”、“为大家好”、“为社会好”的道旗，把别人绑在“舆论的十字架”上活活鞭尸，然后在热搜前心里默想：“我已经尽了一个公民的职责。”道德并非一种严格的客观存在，尽管人类共有的本质（如理性和情感）为道德提供了某些客观性基础。在人类世界中，的确存在一些底线伦理规范，这些规范在一定程度上具有客观性。但是道德的认知和判断深受文化与历史的制约，会表现出明显的主观多样性。不同的个体在不同的生长环境中，也会有不一样的道德标准。简单点说，道德的下限具有一定的客观性，而道德的上限则是主观的。最低限度的道德规范，通常会通过法律的形式加以体现和强制执行1。一旦承认道德不具备终极标准，就不能再拿它来压人。不能对陌生人的穿着、性取向、恋爱方式、职业选择、生活方式等等指手画脚。只能关起门来约束自己，然后沉默地过自己的高尚生活。但这些，这听起来多累啊。比起自我约束，一些人更享受道德成为一种社交货币的快感，充当网络判官：比如在朋友圈里怒斥一个根本没认真了解过的“社会事件”，点赞数飙升，自己觉得为世界添了一份正义。在视频网站留言“这样会带坏小孩！”会感到自己是下一代的守护神。冲着一个没谈过几天恋爱的朋友说其交友对象“这是渣男行为！”觉得自己拯救了她的一生。这类道德表达的内核不是共情，而是控制。不是自我反省，而是道德绑架。当指责别人会“对下一代造成不良影响”时，真的相信一个陌生网友的穿搭、性倾向或是非婚生子女会比家庭教育、学校教育和社会结构更有影响力吗？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我们的教育体系干脆关了吧，反正小红书和抖音才是真正的老师。与此同时自己也得默认：自己的孩子，是一个彻头彻尾没有判断力的傻子，看到什么就学什么，听什么就信什么，完全不具备自由意志。否则，自己的焦虑，就是一个披着“为他人着想”外衣的、自恋式妄想。说白了，“为xx好”是一种精致的暴力，它将道德装进精美的外壳，实则是对别人的生活选择感到不适，然后要为这种不适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于是，法律不够用了。想管的太多，而法律恰恰在提醒：自己并不是上帝。自己不能因为一个人穿了黑丝、画了浓妆、约了同性、裸辞、拒绝婚育——就说他“道德有问题”。法律不是道德的天花板，而是底线。而且它的设计初衷是为了避免彼此的自由相互侵犯，而不是满足一个人在社会生活中掌控他人的渴望。它并不保障人们“活在一个让自己感到舒服的世界”，它只保障人的基础安全——不被刀捅、不被强奸、不被偷电瓶车。不要拿“法律是最低限度的道德”来偷换成“我不爽=违法边缘”。还有很多人喜欢打宗教牌。说什么“某某信仰是有高道德标准的”，所以对xx行为看不惯。那我想问，哪本经书教人去评论别人的人生？见过哪个“先知”在网络上开小号发弹幕？一个连“爱人如己”都做不到的信徒，谈什么“神圣的道德”？可以信仰自己的神，但别扯着神的名义来压迫别人。上帝不需要打手，自己的道德洁癖也不等于启示录。【马太福音 7:1-6】不要论断别人，免得你们被论断。因为你们怎样论断别人，也必照样被论断；你们用什么尺度衡量别人，也要用什么尺度衡量你们。为什么你只看见你弟兄眼中的小刺，却看不见自己眼中的大梁呢？既然你自己眼中有大梁，又怎么能对弟兄说“让我除去你眼中的小刺”呢？你这伪君子啊！要先除掉自己眼中的大梁，才能看得清楚，好清除弟兄眼中的小刺。2真正的道德，从来都是面对镜子，而不是拿望远镜去看别人的缺点。那种只用来评价别人的道德，不过是一种人格的缺失，用道貌岸然包裹起来罢了。很多人太怕看清自己，所以只能不停对他人开火。每个人都有自由选择高尚地活着，也有权利在自己的边界内践行自己的价值观。但没有义务、也没有资格，把别人活成自己想象中的模样。哪怕自己很“善意”，哪怕自己“只是担心”，哪怕自己“觉得影响不好”。要是觉得别人做的事不符合自己的个人道德，但这些行为却没有伤害他人，那就不要看，取关拉黑即可。既尊重了他人，也不给自己“添堵”。想活得体面，学会从“闭嘴”开始。注释 道德可分为不同层次，法律通常只采纳那些对维护社会秩序至关重要的“底层道德”（如禁止杀人、盗窃等）。而更高层次的道德（如利他、慈善等）则主要依赖个人的自觉与选择。法律的核心功能是实现社会的最低道德标准，通过强制力调节社会关系，防止冲突，确保秩序，本质上是“社会利益的协调者”。 ↩ 这段经文意思是指人们不应轻易批评或指责他人。“论断”在这里指的是带有负面评价的判断，通常带有指责性质，而非建设性的批评。该段经文强调，批评他人时，我们应保持谦卑，并避免忽视自身的缺点。当自己尚未完善时，不应轻率地指责他人。但这并不表示批评本身不可取，而是指建设性批评在本质上是为了帮助他人改进，而不是简单的贬低或攻击。如果批评的目的是指出“伤害他人”、“损害他人的利益”的行为，这类以保护他人正当权益为目的的，则是合理的，不受此限制。 ↩
科学主义的陷阱：赋予世界确定性的幻觉
上次发表过一篇文章《科学是工具》，这次咱换个角度来阐释这件事，单独来讲讲科学与科学主义。人类总喜欢崇拜点什么，这是我们灵魂深处最原始的残余欲望之一。在旧神陨落、天启沉默之后，科学这个穿着白大褂、手握仪器、号称“理性”的新神堂，被我们迫不及待地供上了神坛。但很遗憾，这位“新神”并不完美，它甚至不配被称为神。科学不是真理，它只是我们对真理的试探性摸索，是一堆概率与假设缝合出来的知识缝补品。我们当然不该否认科学曾做出的卓越贡献，它让我们飞上了天、连上了网、把同性恋从精神病名单中踢出去。但别误会，这些成就和真理没有任何直接的血缘关系。别说是终极真理了，连“可靠解释”这顶帽子都戴得战战兢兢。今天说咖啡致癌，明天说抗氧化，后天又来一篇说“我们目前还没有确凿证据”。科学话术中最性感的表达永远是：“需要进一步研究。”科学最真实的一面，不在学术期刊的封面，而在撤稿声明里在量子力学出现之前，经典力学号称万物之理；过去女性的心理问题常被误解为由“子宫”引起，许多症状被错误地归因于所谓的“子宫游走”，采用催眠、切除子宫等极端治疗手段，直到后来歇斯底里症的概念才被彻底废除；而等到了今天，连“性别”这种最古老的二元分类系统都在科学内部被肢解成光谱。那些自以为“可靠的”、“稳定的”、“公认的”东西，总有一天会在某篇文献的补丁之下土崩瓦解。然而，大众却仍在用“科学认证”四个字为自己的无知撑腰，就像拿着过期的疫苗以为自己无敌于世。科学最宝贵的，不是它能给你一个答案，而是它允许你不停地提问。问题在于，人们已经不太会提问了。许多人只会转发“美国研究表明”，只会引用“某大学实验发现”，只会在社交网络上刷一句：“这是科学定论。”抱歉，科学没有“定论”这种东西。科学唯一靠得住的“真理”，是它承认自己可能错。科学真正接近真理的方式，恰恰是它永远都不敢自称为真理你看牛顿的理论多好用吧？结果被爱因斯坦打脸。爱因斯坦自己也以为搞定了，结果量子力学给他一记耳光：“抱歉老哥，宇宙是随机的。”更讽刺的是，连量子物理的解释都有派系之争：哥本哈根学派说“观察决定实在”，认为实在性由观测定义，未被测量的量子态无确定属性；多世界解释说“宇宙在分裂”，认为实在性是客观的，所有可能性均存在于不同分支。这不是科学在接近真理，这是科学家在接近宗教的内战水平。不同的“证据导向”下，可以出现截然相反的科学结论，仿佛学术界也爱上了“我不同意你说的，但我誓死打死你”。而当科学失去了“被质疑”的能力，它就不再是科学了，而是某种披着理性的迷信看看那些年我们是怎么笑宗教的：“你们把信仰当真理，科学才是终极标准。”现在轮到我们了，我们把科学当成信仰，忘了它的初衷是怀疑而非确信。不信你试试看在某些论坛上说一句：“我怀疑XX疫苗在长期效应上的风险尚未被完全研究。”立刻就有“科学卫道士”来给你安上“反智”、“阴谋论”的帽子。不是说不能支持疫苗，而是不能连讨论的空间都不给。曾经的“批判精神”如今成了“某种正确”的工具。科学也有它的圣经、它的教皇、它的宗教裁判所。北京日报、新华网曾刊登过一篇文章《科学是个好东西，唯科学论是个坏东西》。那什么是唯科学论？文中说的就是科学主义。科学主义（Scientism）是指将科学方法和科学知识视为唯一有效的知识来源或真理标准的观点或态度。它是一种过度依赖科学来解释所有现象，并将科学视为解答一切问题的万能工具的思想倾向。除此之外可能会淡化或忽略一些人类经验中的核心元素，比如人的自由意志、道德判断和人生意义等。科学主义通常还表现为对非科学领域（如哲学、伦理学、宗教等）的轻视或否定，认为它们缺乏客观性和可靠性。其倾向于把复杂的人类经验和社会现象（如情感、道德、社会关系）简化为可以用实验和数据验证的对象。例如，心理学、伦理学或历史学等学科可能被认为仅仅是“实验科学”的延伸，对哲学、艺术、宗教等领域的知识视而不见，认为这些领域的解释和方法无法提供“真实”的答案，甚至是无意义的。某些科学主义者会主张宗教信仰是无知的产物，而哲学问题（比如“存在的意义”）也是没有真正价值的。在科学主义中，某些极端的生物决定论观点认为，生物所有的行为、情感甚至思想，都可以被基因、进化或神经活动所完全解释，而没有什么是“自由选择”或“个人意志”主导的。同样，科学主义也可能会认为人生的意义只是一个生物学或物理学问题。例如，科学主义会试图用进化论解释人类的存在意义，将人类的目的简化为“生存”和“繁衍”。如果把所有人类经验、感情、信仰、文化等现象都视为可以通过科学定律来解释的对象，那么人生的深层意义、道德、精神追求等问题就会显得微不足道，甚至被视为不值得关注的“哲学空谈”。既然科学主义并不是科学，那么如何避免进入科学主义的陷阱？对于科学，我们可以用下面的话来阐释：科学不是真理，科学成果也不是真理，被不断质疑的科学才是科学中的真理。科学中的真理不等同于绝对、终极真理。我们来逐一分析这句话：科学不是真理：科学本身并不是终极的真理。科学的目标是通过观察、实验、验证来解释自然现象，但它并不是对这些现象的最终、绝对的解释。科学只是人类理解世界的一种方式，是一种不断修正和发展的过程。科学通过假设、验证和更新来逐步逼近真理，但它本身并不等同于真理。也就是说，科学是一个过程，而非一个固定的终点。科学成果也不是真理：科学的成果，像是实验结果、理论或定律，虽然在某一时刻被认为是对某些现象的合理解释，但它们并不代表终极的“真理”。历史上曾有许多科学成果，经过时间的推移和进一步的探索，最终被更新或替代。即使是科学成果，也是暂时的，是基于当时的证据和理解。随着新证据的发现，这些成果可能会被修正或推翻。被不断质疑的科学才是科学中的真理：科学进程中的核心要素——质疑。科学的真理并非一成不变，而是在持续的质疑和实验中逐渐接近的。科学不怕质疑，反而依赖于质疑和批判性思维，这推动着科学进步。每一项理论、每一个结论，都应当经受住反复的检验和验证。只有经过质疑和验证的科学，才能更接近于我们所说的“真理”。科学的“真理”不是固定的，而是一个不断接受挑战、修正和验证的动态过程。科学中的真理不等同于绝对、终极真理：“真理”存在相对性。在科学中，所谓的“真理”是通过现有的理论和证据所达成的共识，但它并不是宇宙和世界的最终真理。科学中的“真理”是相对的，是建立在我们当前的知识和理解基础之上的。随着我们对世界理解的深化，科学中的“真理”也可能发生改变。也就是说，科学中的真理，是当前人类理解的“真理”，但不等同于绝对的、终极的真理。真正的科学，是你能骂它，它也不会因此变得不科学或许得承认，人们爱的不是科学本身，而是那个能给人们安全感、让我们停止不安、赋予世界确定性的幻觉。但这个幻觉比梦还要不牢靠。科学从来不是那个把人们从愚昧中解救出来的“救世主”，它只是一个更聪明的、愿意承认自己可能错的凡人。可以尊敬它，但别膜拜它；可以信任它，但别迷信它。要是真理存在，它一定不会穿着白大褂跟自己握手言和。它可能更像是在深夜里，让自己怀疑一切、颠覆三观、重新认识自己的那一瞬间。那才是真理的气味，哪怕它闻起来像烧焦的偏见。所以每当有人问：“为什么高学历的知识分子人群中也有宗教信仰者？”的时候，实质上提问这个的人此时才是不科学的，因为提问者陷入了科学主义的困境，在提问前就预设了一个隐藏前提“科学是真理、宗教信仰者是因为无知”。然而事实上，当人一个人知道的越多，才越知道自己不知道和无知。当一个人知道的越少，才越自信，认为自己无所不知。虽然科学不是真理，但如果你敢质疑它，你至少离真理不远了。
认知的冲击与改变——敢于面对自我的不完美
认知的改变，是件极其痛苦的事。或许你和我一样，都能在不经意间发现自己对某些人、事、物有着根深蒂固的看法，而一旦这些看法被挑战，便会涌上来一种莫名的焦虑与抵触情绪。毕竟，改变认知等同于重塑自我，谁会愿意轻易放弃那种熟悉且安全的自我形象呢？“人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揭示了一个事实：现代人身处的信息爆炸的世界，充满了碎片化的知识、碎片化的认知。人们只挑自己能接受的、符合自己既定信念的信息，像是一个自设的过滤器，主动屏蔽掉那些令自己不舒服的内容。这与其说是懒惰，倒不如说是保护机制。因为当个体试图挑战自己的认知时，就相当于在挑战自己曾经引以为豪的“真理”，这让人感到不安，甚至是恐惧，那种被自己认为理所当然的世界观崩塌的感觉。就像ONO喜欢在自己的博客做的那样，一些复杂的问题他常用与文章核心不符的标题，加粗容易错误理解文章核心的句子，来判断读者是否仔细阅读。这种“社会实验”虽然看起来恶趣味，但是的确能看出一些问题。虽然我没有这么做，但是我也能看出，有哪些人仔细看了我的文章，哪些人只是简单扫了一眼。因为我的文章经常很长，内容也很抽象和复杂，论述过程虽然逻辑上相对通畅，但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理解。如果不仔细阅读我的论证过程，也容易误解我想表达的意思。再者我写文章努力不讲废话，导致即使有加粗的内容，未加粗的内容有时也很重要。即使使用某些工具总结，也未必能抓住我论述的核心。当然，我说这些并不是想要批判读者的这种行为，因为这很正常，毕竟每个人的时间有限。所以如果产生误解了，我也经常会详细解释，这种不同观点的交流也是乐趣所在。立场坚定≠独立思考，也可能是迷信权威我能想象，在阅读我的文章时，有些人可能会反驳：“你也未必全对吧，你的观点也可能是错的。” 这点我不会否认，我也知道我的认知可能存在漏洞，或者某些地方并不完美。正如每个人都会犯错，认知也是一个逐步修正的过程。但是，我的观点从来不是凭空捏造，在我的角度，我“对得起”我写的文字，而不是我一时的情绪发泄。在写文章选题涉及的内容时，除了基于日常阅读的各种书籍和文献所总结出的知识外，我还会花费大量时间查阅其他关联文献进行核对和佐证，以尽可能确保我的思考不仅局限于个人的片面看法。我的博客，更像是一个思维的实验室，记录我的思索过程。在我看来，正是通过自我质疑与反思，我才能突破固有的认知框架，逐渐接近更真实的理解。在不了解一个领域时，我一般不发表观点。因为我知道，我发表出来的可能在熟知某些领域的人看来很幼稚或可笑，因为这样的言论必然夹杂着大量不专业的理解和无知带来的刻板印象，同时也会给阅读的人造成严重的负面影响。然而，在互联网各公开平台的评论区中，很多人不具备这种自我反思的能力。一旦了解了一点皮毛的知识，他们就急于发表意见，热衷于宣扬或反对，而不去深究自己的立场是否充分和准确。对于一个不了解的事情，个人虽然有权表达自己的感受和观点，但却无法做到相对客观、全面的评价。如果在这种情况下，仍然假装自己很懂，进行所谓的理性和客观分析，那除了自欺欺人外，毫无意义。在一些互联网社交平台中，一些人常用“我觉得你这个不对”这类非常主观的表达为自己辩解，或者引用看似简洁、深刻但已经滥用的陈词滥调。还有人转载那些表面有力、实则片面、主观且激进的文章，随便复制粘贴一通，作为自己的“武器”。他们自以为理解了一切，藐视不同意见的人。实际上，这背后经常缺乏深度思考或学术理论的支持。发表立场时，甚至连术语的准确定义都没搞清楚，只是根据术语的字面意思加上自创的解释，自以为是的开始站队。结果一番自我陶醉的解释后，立场的真相立刻暴露，因为从解释中明显可以看出，他们不了解自己所提立场的真实含义，更没有深度思考和了解、学习过相关的领域。这类人并不是真的在思考，而是迷信某些权威或主流观点。又或者将长期被周围环境被动灌输的刻板印象披上了“个人观点”的外衣，却不是自行学习研究和反思的结果。试问一下自己，发表各种言论之前，是否自行阅读过相关的专业书籍和文献，还是说只接受了家庭教育、学校义务教育、网络上的零碎信息流的推送，外加个人的臆想、捏造和拼凑？这种认知就像是封闭的小圈子，外面有世界的广阔，而自己却愿意待在自己的“舒适区”里。在他们看来“为何要去接触复杂的思想？面对陌生的挑战，真的是太麻烦了”，待在自己的信息茧房里多舒服。信息茧房的舒适感，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如同“大赦”一般。在这场信息的“冲击”中，我并不期望每个人都认同我的观点。但至少，我希望别人能够深入审视我的观点，而不是仅停留在“我觉得”这样的主观看法上进行批判。毕竟，“我觉得”只是个人认知的表述，而非用来反驳他人的工具。在批判一件事物时，应当优先依靠理性和逻辑推理主导，否则只是纯粹的释放情绪垃圾。这样做的人多了，互联网自然成了情绪的“垃圾桶”，各大平台的“公厕”外号也因此产生，例如某些平台被称作“男厕”，有些平台被称为“女厕”，甚至还有充斥大量心智不成熟的未成年人的“童厕”。人无法凭借个人经验去定义整个世界，需要有勇气面对那些不愿承认的“真相”，并将其融入自己的知识体系中。改变认知，意味着接受自我解构的痛苦，并在此基础上重建一个全新的自我。认知改变的痛苦与自我欺骗的短期安慰认知的改变就像是与自己深埋在内心的偏见、恐惧做斗争的过程。很多人不愿意面对这个痛苦的过程，哪怕这个过程能带来更深的自我理解和更广阔的视野。而这，正是为什么在现实生活中，特别是网络世界中，总是看到那些坚守自己偏见的人，他们活得像是穿着“认知盔甲”的战士，不允许任何破坏自己舒适区的东西闯入。当然，是否选择改变自己的认知是个人的选择。如果当前的认知偏差让自己感到舒适，那不改变也无可厚非，毕竟这是个人的决定，只要不去影响他人、强迫他人的意愿即可。如果坚持自己的偏见并强迫他人，“网暴”就会产生。但矛盾的是，很多时候，当一个人意识到认知偏差已经给自己带来长期的痛苦，却仍然不愿意改变时，便会陷入一种“既想摆脱痛苦，又不愿改变认知”的冲突。这种内心的矛盾加剧了焦虑与困扰，同时他们也常将问题归咎于外界这个“大他者”，尤其是他人。继而产生一种“自己痛苦的根源都是别人和社会的错，自己完全没有错”的“错觉”。为了获得心理安慰，他们会寻求更多和自己一样存在认知偏差的人的共鸣，也是我们常说的同温层效应or回声室效应。然而，这样的安慰其实是自欺欺人的短期逃避，最终仍然无法解决“既要又要”的困境。在研究某些领域时，尽管我可能极度不认同某本学术书的观点，但我仍然会努力坚持读下去（即使不免有把作者从书里拉出来揍一顿的冲动），并试图分析作者持有这些观点背后的环境和历史因素，而不是一味忽视或排斥。扔掉这本书，两眼一闭就当不存在这固然简单，然而也让自己丧失了获得不同角度观点的可能。直面自我的不完美，抛弃伪装我也理解有些人看不惯我的观点，觉得我不够“友好”，或者说得不够“讨喜”。我完全可以迎合大家的喜爱，去发一些喜闻乐见的东西，然而这从来不是这个博客的初衷。正如我过去一贯所说的，如果我不表达真实的自己，那么我的博客的灵魂就死了——变成了一个取悦他人的工具，而不是一个表达思想的场所。做一个“讨喜”的人，必然不能说真话，又或者真话只说一半，有一部分只好不说。而说真话的人，必然在一些人看来会“不讨喜”。然而现实社交中，大家都说客套的“假话”，表演成别人喜闻乐见的人，难道到了网上，还希望见到这样的人吗？对我个人来说，真话永远比空洞的客套话更有价值。谁都可以在社交场合上装作完美的人，然而在这里，我选择面对自己的不完美，选择直面那些让人不愿触碰的痛点。如果我的文章引发争议，我并不反感。争论本质上是沟通，是思想碰撞的过程，特别是当我对自己的观点有足够信心时，我相信它能经得起考验。如果我的观点存在不足，可能会有更专业的声音提出批评，这正是我学习和成长的机会。因此，即使是争议较高的话题，我坚持不关闭评论区，因为我相信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和底气面对质疑。然而这也不代表我需要接受不专业、过度情绪化的指责，因为指责的内容是否经过了理性上的深思熟虑，还是基于偏见、无知与刻板印象，是很容易区分出来的。认知改变的痛苦与抗拒并不是个例，它是普遍的现象。在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都藏着那面看不见的茧房，阻止着我们触及那些深刻的自我反思。而这厚厚的茧房，正是我们不断维护自己的认知舒适区的代价。而那些勇于质疑、敢于改变的人，才有可能走得更远，走向那个不断更新和完善的自我。
我和自己和解的一年——从药物依赖到自我审视与重塑
快年底了，这一年对我来说是很特殊的一年。今年1月份，我就开始着手停药。到5月份时，精神科医生宣布我可以不再依赖药物生活，也不需要去医院复诊了，算是“正常”了。虽然仍有一些躯体化的症状残留，但我已经可以不依赖药物，主动克服这些问题。可以说，上半年我基本上忙于调节自己的药物依赖，避免出现戒断反应。下半年则是想办法适应脱离医院、脱离药物后的正常生活，因为还有一些心理上的问题需要解决。也正因为治疗抑郁症和双相情感障碍，我才有时间从过去忙碌的工作中抽身出来，用四年的时间，直面自己，反思自己，与自己和解，直面内心的心结，处理自己原生家庭带来的伤害。这几年来，我接触了不少心理学、精神分析学、神学、哲学等相关领域的知识。与此同时，他也从法学和哲学转向精神分析学，并以我为案例进行分析。我们两人常常会因某个具体观点，深度交流到半夜。在交流中，我学到了很多，也逐渐学会了与自己和解。没有他的陪伴，我也许无法坚持到现在。到了第四季度（或许用Q4这种表述会更有社畜感），随着我的状态进一步好转，我决定将一些思考整理并写出来分享。这也是为什么最近有朋友通过各种渠道问我：“最近怎么这么高产？”的原因。频率最高时，我一天能写一篇大长文，因为除了睡觉和吃饭，我几乎都在电脑前写作。写作是一种非常有效的治疗方式，可以帮助自己整理并释放内心的压力。我在《情绪释放的重要性》中也提到过这一点。对我而言，写作的动机大约有六成是为了从我所接触的知识中，结构化地整理思考、表达内心的想法，四成则是希望能让别人看到，与那些有相似想法的人产生共鸣，算是帮到别人，也很符合我的初心。正因如此，我的文章尽量使用通俗的语言来解释。没想到的是，我的写作引发了不少共鸣，同时也带来了许多冲突、人身攻击，甚至是黑客的长时间攻击。不过，这些都是必然的。人与人的思维本来就不完全相同，有些人会反对我的一部分观点，而有些人可能会全盘否定，这很正常。毕竟，这是我自己的思考，也是我结合所学的知识进行的分析。即便是专业的心理学家、哲学家的知名著作和论文，也会受到大量批评，更何况是我。我并不指望让所有人都喜欢我，甚至即使很多人讨厌我，我也必须发出自己的声音，毕竟很多心理问题正是因为长期压抑导致的。在写作的过程中，我也经常收到很多人的感谢。有的是在评论中，有的是私信或邮件，他们表达了感谢之情。其中不乏一些抑郁症患者、双相情感障碍患者、生活困顿的人等等。我的文章也帮助一些人解开了多年的心结，重新振作起来，这让我感到非常开心。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实用性和科普性的文章，帮助了不少人找到了自己的信仰或者反思自己的信仰。这也证明了，我所做的这些与他人来说，也确实是有意义的。实际上，我的很多文章并不是孤立的，它们之间是相互关联的，内核有些是共通的，只是从不同的角度进行了表述。我通过对自我的一点点解构，逐渐找到了问题的症结。每个人的内心都是复杂的，当自己试图拆解自己时，它像一面镜子一样，把过去的每一个断裂、每一个失落都映射出来。人和人之间，虽然在生活的表层差异巨大，彼此之间有着无法填补的裂缝，但在深层的心理层面，仍然有许多相似的地方。这种相似性不代表我们活得相同，而是我们面对同样的情感荒原时，都会走向相似的痛苦。这也是为什么我的自我解构，能够引发如此多的共鸣。你以为我在讲我自己，但你却能在其中看到你自己。这样的共鸣可能会带来正面效果，例如解开某些心结；但也可能引发过度的负面反应，因为解构是一项危险的行为，它可能触及到一些人内心的伤疤，导致精神崩溃，并激发强烈的“防御机制”反应。伤疤我们可以选择忽视，但它永远存在，就像一颗定时炸弹或地雷，随时可能爆发。自己不能永远逃避这些内心的裂缝，它们会逐渐积压，变得越来越难以忽视。自己不想面对的那个阴影，总会找到一种方式回来。它可能以焦虑、抑郁、孤独或其他各种心理障碍的形式重新浮现，困扰着自己，使自己无法自拔。对于我来说，自我解构不仅是一种心理上的审视，更是与过去的自己对话。人不可能完全割舍过去，也不能将它简单地放在一边。人的无意识是由过去的体验、未被消化的创伤构成的，特别是早期的家庭经历，会在自己的人格中留下深刻的烙印。无意识是意识之外的痛苦和恐惧的温床，这些难以面对的情感会不时被触发，影响自己的生活。很多时候，痛苦和创伤并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消散，反而会以另一种形式存在，困扰着现在。这种伤疤，被称为“未处理的创伤”，时刻提醒自己曾受过伤害。很多人并不愿意去面对这些伤疤，因为曾经的痛苦太深太重，足以让自己在短时间内崩溃。而真正的心理健康，并不是通过压抑或者掩盖这些创伤来获得的。相反，健康的心理状态是一种勇气，是面对这些伤疤并接受它们的一部分。自我解构，是在不断地直面这些未愈的创伤，逐步让这些成为自己的一部分，而不再是束缚自己前进的枷锁。这一过程，是理解自我和实现自我建构、个人重塑的关键步骤。在现代社会中，许多人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正生活在一种异常的心理状态之中。社会的规范、文化的压迫与自我认同的混乱，容易让人无法真正了解自己的心理状态。这种困境是个人的，也是社会的。我们活在一个以“常态”为标准的社会中，常态的定义在不断变化，但无论如何，任何超出常态的行为、思维或感受，都有可能被视为“异常”。特别是一些较为隐蔽的群体，比如性少数群体、低收入群体，或者与主流价值观冲突的人群，社会的压力容易让人无法真正表达内心的困苦，最终的痛苦只能在自我意识中不断积压。通过这些年来的观察，我逐渐意识到，社会上存在心理问题的人群几乎无处不在，只是很多人没有察觉自己身处其中。由于社会对心理健康问题的忽视与排斥，很多人对于心理健康问题抱有偏见，认为是个人的缺点，“神经病”“精神病”等精神病污名化的词汇经常作为骂人词语来用。现在人们被诊断出精神问题的案例越来越多，其实只是因为人们开始更加关注心理健康，意识到这些问题不该被忽视。只有通过不断地解构、审视自己，才能找到从迷宫中走出来的那条出路。
逃离“自我为中心”的陷阱——社会互动中的自我与他人平衡
前段时间我曾发布过一些强调尊重、权利保障、正义等相关话题的文章，主要关注点在于对弱势、少数群体的关怀。这种话题自然也会引起不少人士的不满和愤怒，这也是常事了。不过在一些包含了人身攻击的谩骂声中，其中有一句话让我有点了兴趣，正好与近期多篇文章涉及到的自我话题有关，所以展开讲讲。有一位朋友（姑且认为是朋友吧，我尽可能如此看待对方）在无情怒斥我时，提出：人不自我为中心，难道还天天围着别人转？这句话乍一看简单粗暴，听起来充满了理性和力量，展现出了一副捍卫“自我”的“战士”形象，像是在宣告个人主义的胜利。但仔细想想，这句话的背后，或许隐含着对内心脆弱的掩饰，或许是对复杂人际关系的逃避，或许是一种对自我认同的恐惧，更可能是一种“非黑即白”的二元对立思想的完美体现。如果坚定地认为“自我为中心”是人类生而为之的自然法则，那么未免过度高估了“自我”的力量，也低估了“他人”对自我认同的影响。一些人常说“我就是我”，但从心理学角度来看，每个人真的是完全独立的个体吗？我们每一个人的“我”，都离不开他人。自我的成长、完善、认同，都是通过与他人的互动来完成的。更重要的是，自我与他人的关系，不是单纯的互惠交换，而是不断地塑造与挑战自己的一面镜子。如果一个人从来不愿看那面镜子，那么这个人的自我又会是怎样的呢？二元对立的简化思维所谓“二元对立”，即将复杂的现象强行压缩成非黑即白的对立形式。典型的例子如“自我与他人”、“自由与束缚”、“独立与依赖”，这些问题被简化成了“非此即彼”的选择，好像只要自己选了一个极端的方向，便能给自己的一生一个明确的答案。这种“二极管式”的思维方式极具诱惑力，因为它让一切问题都看起来简单明了，但这种简化，实质上是对复杂性和多样性的压抑与否定，源于现代社会快速发展的压力与复杂性带来的认知焦虑。“自我为中心”与“关心尊重他人”在这种视角下就成了这样的二元对立。那些坚持“自我为中心”的人，喜欢站在一个看似理性的立场上，认为如果不将自己的需求和感受置于首位，那人就注定会迷失，甚至被别人利用和侵蚀。反之，那些倡导与他人共情，强调社会责任的人，则被认为是“软弱”的，是在“失去自我”。这种极度简化的观点是对人性复杂性的误解，也是社会化过程中对个体成长的扼杀。而这种思维方式的根源，正是现代社会里长期存在的“二极管思想”。这是一种对复杂性丧失耐心的心态，将每一个议题都拉入非黑即白的框架中，把对立双方的立场和情感简化为绝对对错、好坏的单一维度。这限制了个体理解世界，也使我们与他人沟通的可能性变得窄小。因为在社会结构不稳定的世界里，个体很难找到一种稳定的思想框架来应对生活中的不确定性与冲突。在这种情况下，人们会寻求简化的方式来做出选择，尤其是在面对“自我”与“他人”这种问题时，容易陷入“非黑即白”的思维模式。在社交媒体的虚拟世界里，也常看到一些人一边高喊：“我就是我，保持独特的个性，不需要别人的评判”，一边却又在暗自寻求他人的认可与关注。这种悖论式的现象正是“二元对立”思维的产物。自我肯定和他人认同之间的矛盾，使得许多人在表面上宣扬“自我为中心”，而在内心深处却充满了对他人评价的依赖和恐惧。最终，个人的自我形象被社会的评价标准所塑造，反而成为了他人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影像。“自我为中心”的心理认知问题“自我为中心”看似是“我”对自己的坚定立场，也可能是一种认知的停滞。在心理发展的过程中，正常的个体会经历从“以自我为中心”到“兼顾他人感受”的转变。在某种意义上，“自我为中心”这种思维模式与幼儿期的心理发展阶段是相似的。在心理学中，儿童在成长初期会表现出强烈的自我中心主义，这是因为他们尚未学会区分自己的感受与他人的需求。他们的世界观狭窄，关注点几乎完全在自己的需求上，这种天生的自我中心性其实是发展中的一部分，一种为了生存所必须具备的认知机制。但是，随着社会化过程的推进，个体通常需要逐渐克服这种狭隘的“自我至上”观念，学会理解和接纳他人的情感、需求和视角，从他人的角度思考问题，这被称为“换位思考”或“同理心”，才能建立起更为复杂和成熟的社会关系，逐步走向情感的成熟。但是如果个体一生都停留在这个“儿童期”的认知阶段，不断强调“我的感受最重要”，那么他的情感和认知发展便会受到限制，成为那个“永远不长大的孩子”。严重情况的个体在医学中可能会被诊断为“自恋型人格障碍（NPD）”。这种病理状态的个体在面对他人时，总是无法跳出自己的视角，无法理解他人的痛苦与需求，所有的互动都只是为了强化自己的自我认同，甚至在最极端的情况下，别人变成了满足自己需求的工具或背景。那些喊着“自我为中心”毫不客气的人，也许并未意识到，他们其实是坚持一种精神上的“原始状态”，这种状态限制了他们的情感发展，也让他们在与他人相处时充满了冲突和摩擦。这种所谓的“自我为中心”，并非真正的自我觉醒，而是情感上的一种“懒惰”，不愿去理解他人，甚至不愿去面对自己内心的复杂。“自我为中心”是逃避，并非“活得真实”很多人对“自我为中心”的理解，实际上是基于一种对独立性和个人主义的误解。在当今社会，个人主义有时会被神化，被认为是现代人必须具备的生存技能，仿佛唯有“自我为中心”，才能抵抗外界的压迫和不公。仔细审视这种观点，我们会发现，它并不是“活得真实”的表现，更不是自信，反而更像是一种潜藏的不安全感的表现。那些过分强调“自我为中心”的人，是在用自我构筑一座高墙，将自己和他人隔绝开来，从而防止自己被伤害。这些人在面对外界复杂的需求和期待时，选择缩进自己的小小堡垒，将自我与他人划清界限，以为这样可以保全自己。这种做法并不是强者的表现，而是一种防御机制，是通过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来避免面对他人的期望、社会的规范以及由此带来的焦虑。由佛洛依德提出、由其女儿完善补充的“防御机制”理论表明，人在面对内心的需求、恐惧、无力感和外界的压力（来自本我和超我的压力）时，会采取各种方式来保护自我。而“自我为中心”正是这种防御机制的外在表现，这种表现是一种认知上的封闭，是情感上的疏离。那些总是强调“我的感受最重要”的人，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自己，外界的需求和他人的声音永远不过是对自己需求的补充，而不是独立的存在。这种行为实际上是在通过强化自我来抵挡来自他人的情感和期望，并非是对自我价值的肯定，而是“过度自我保护”。一个成熟的个体，不会将自己与世界的关系简化成非黑即白的对立，而是能够接纳复杂的自我与他人之间的互动和妥协。“围着别人转”，并非丧失自我那么，反过来讲，所谓的“围着别人转”是否真的就意味着失去自我呢？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种说法本身就反映了人与人之间互动的浅薄理解。如果我们放下“非黑即白”的视角后会发现，“以他人为中心”并非是“丧失自我”的等价物。在人类的社会性生存中，我们不仅是独立个体的集合体，还是通过互动、合作和互助来共同构建意义的。真正的“自我”，从来不是通过完全隔绝他人来维持，而是在与他人的互动中，反思、改进并不断丰富，这是个体情感成熟与社会性发展的表现。真正能够在他人面前保持独立、自主性的人，是能够看到他人需求，并做出恰当回应的人。我们也常听到“要先爱自己，才能爱他人”的说法或相关学术理论，然而爱自己并不表示着封闭自我，忽视他人。只有当你能够真诚地关心他人的需求时，你才会发现自己在社会中的位置，并从中获得自我的成长和满足。如果每个人都关心自己的感受，站在自己狭隘的视野中做决定，根本不考虑他人的存在与价值，将造成家庭与社会关系的破裂。我们不仅要有自我，还要学会在与他人相互依赖中成长、在差异中找到共识。那么，为什么在涉及少数群体的权益问题时，仍然会有人站出来对这些观点嗤之以鼻呢？背后有个更复杂的心理机制：恐惧与认知闭塞。那些激烈反对理解和尊重他人差异的声音，源自对“改变”的恐惧。在他们的心中，社会的规范和道德标准是固定不变的，如果每个人都开始“围着别人转”，那这个社会的秩序就会被打乱。而这种秩序的打乱，不是因为人们无法共处，而是因为他们认为自己的舒适区受到了威胁。对“少数群体”权益的认同，是对自己原有认知结构的挑战。某种程度上，这也是对“自我为中心”的另一种隐形捍卫。那些习惯于将自己的意见和信念凌驾于他人之上的人，害怕面对社会的多元性，害怕在自己偏狭的世界观中被撞破。他们对于“围着别人转”这种行为的反感，正是因为这种行为让他们无法继续享受那种自我优越感的假象。逃避不了的共同体回到最初的那句话：“人不自我为中心，难道还天天围着别人转？” 其实是现代社会中二元对立思维的缩影，让人忽略了人生的复杂与丰富，陷入了对自我和他人关系的单一解读。如果能够跳出这种非黑即白的框架，就能看到更为细腻和多维的世界。我们不应当将“自我”与“他人”割裂开来，而应该在彼此的互动中找到平衡。自由并不来自于对自我利益的“无限”膨胀，而是兼顾对他人需求的理解与尊重。这并不会消解个体的独立性，反而能让人找到更为强大的自我存在感。真正的自我，是在与他人理解与尊重中成长。要想看到世界的真正面貌，不妨暂时放下“自我为中心”的偏见，去倾听那些不曾被听见的声音，去理解那些被忽视的存在。这样做不是为了迎合他人，而是为了让自己的认知变得更加宽阔与具有深度。毕竟，真正的自由，源自于理解他人，不是固守在自我的牢笼中。试图让自己活得只围绕自我转的逻辑，是一种不敢面对复杂性的逃避，让人无法触及更高层次的自我实现。
谁定义了对错？从社会框架中解放自我
很多人从小就被灌输“对”与“错”的概念，这种从二元对立出发的标准，就像是一条看不见的线，时刻划定着我们该做什么，怎么做，做得好不好，甚至是做了之后能否获得别人认同。于是，在这种判断下，“对错”变成了一种不可逃避的评判标尺。尽管对错教育在儿童阶段有着其必要性，帮助儿童初步理解基本的社会规范，但随着个体成长，这种简单的二元对立却依然经常主导着对自己和他人的评价。在成年后的社交中，不少人可能会经历这样的情况：随便说个话题，有人会立马纠正你，“你这个观点是错的！”或者“你这样做不对！”——但真正的问题是：到底是什么赋予了他们这种权力，来对自己生活的点点滴滴进行审判？是自己真的有问题吗？对错教育，像是给孩子们的“糖果”与“戒尺”我们从小接受的对错教育，更多的是社会规范的一种内化。然而随着年龄的增长，成人世界中的“对错”标准却容易变得过于僵化，许多成年人并未经历过对“对错”教育的逐步深化，也没有得到培养独立思考的机会，导致他们依然固守着二元对立的思维方式，从而容易陷入“符合规则即为正确”的误区。许多人成年后的工作，成天围绕着“遵循规则”的要求打转——一份PPT的设计风格是否合格，文档排版是否符号格式，甚至会有人就着细节，争论不休。一些人为了一个“对”或者“错”的标准，而沉迷于细节之争。这些人看似是在“认真工作”，但实际上，他们是在和这个标准的背后权威在搏斗，拼的是谁更能符合社会期待，而不是创造性的思考或者有效的工作成果。时间久了逐渐会发现，很多人并非真正追求“对”的东西，而是在逃避“错”的惩罚。表面上看，这些都是为了让大家“变得更好”，但实质上，更多时候它们是社会规范的牢笼，是人们用“对错”来限制彼此的框架。非黑即白为什么是个社会病？至于那些沉迷于“非黑即白”思维的人，他们的世界观可以用“天真”来形容。似乎从未真正理解：对错不是宇宙的法则，它不过是某些权力和习惯的产物，是一套为了维护社会秩序而创造出来的“社会游戏”。社交媒体上，似乎只要你发表了某个观点，就要面对被攻击的风险，尤其是当你的观点不符合主流时。每当有人跳脱这个游戏，活得洒脱一点，放声大笑一点，拥有自己独立的世界观时，总会有人跳脚反驳：“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更会被扣上某些刻板印象的帽子。于是，一些人在这种环境下变得越来越谨慎，生怕自己的一言一行触犯某个“正确”的标准，结果就是，我们不再思考，只是不断地通过“是否符合规则”来调整自己。这些反对者他们的恐惧并非源自你生活得不好，而是源自你生活得“好”，甚至比他们的“标准生活”更加充实。他们无法忍受，自己那种死守“对错”的生活方式被你一个“异类”的个体给打破了——因为那意味着，整个秩序可能会崩塌，而他们自己未必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这个崩塌的世界。于是，社会的“对错”标准开始将那些选择不按常规的人打上“异类”的标签，甚至赋予他们一种无形的罪名。而不屈于社会规范的人，同样怕自己被拉进这个“非黑即白”的世界，失去自由、失去差异，最终变得跟多数人一样，迷失在一堆规定与规则中。谁决定了“对”与“错”？是谁给了自己权力来判定他人？可笑的是，谁定义了这些“正确”与“错误”？我们经常看到一些原本被认为“错误”的观念，随着社会的发展而变成了“正确”。换句话说，许多人所追求的“对错”并不是普遍不变的真理，而仅仅是特定文化背景下的“暂时性共识”。一些人常常以为自己是在生活中做着“正确”的决定，按照社会的规则、道德的标准去行事。然而，仔细想想，很多时候，“对错”不过是某些特定阶层、文化、甚至是个人利益的体现。我们并非生来就掌握了“对”的绝对标准，只是因为我们生活在一个特定的环境里，接受了某些规则，而这些规则就像是一张看不见的网，把我们的选择限制在狭窄的框架里。在不同的国家或地区，关于饮食、家庭结构、性别角色的看法都差异极大。在某些文化中，离婚被视为“错误”的事情，而在另外一些文化中，它则单纯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谁能给这些“对错”定义者一个背书？这些“判官”们是从哪里得来的权力？如果对错真的有这么强大的普遍性，为何每个社会、每个历史时期都不断变化着自己的道德标准与社会规范？这不过是一群特定背景下的“游戏规则”，它总是用“我是对的，所以你是错的”来让人屈服，去迎合“正确”的期望。当一个人在根据自认为“正确”的标准去看待一个人的生活、身份、信仰、自我认同时，是否意识到，自己不过是站在一个瞬息万变的、充满历史、文化、个人经验的角度来断言自己是“对的”？可曾意识到，站在对面的人，正在经历一段与自己截然不同的人生，而他所经历的痛苦、喜悦、抉择，都是他用自己的方式去解答“对错”的谜题？人类的历史总是充满了这种“对错”游戏的更迭。我们不难看到，那些曾经被认为“错”的人群，今天在某些地方已经站上了权力的高台，成为了“对”的代表。曾经的被压迫者，他们的声音都曾被认为是“错误”的声音，但今天，历史已开始为他们辩护，标榜他们为“英雄”。生活不是考试，不要拿“对错”去判断别人而现实是，生活根本就不是一场考试，世界也不是一个由标准答案构成的巨大试卷。我们每个人都在这片无限复杂的天地里探索着，摸索着，试图寻找属于自己的道路。没人能保证，自己的选择永远是“对”的。没人能保证，自己所坚持的“正确”观念，在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后依然是对的。在时间的洪流中，很多所谓的“对错”，最终都会显得微不足道。我们总是下意识用“对错”来给自己和他人贴标签，这是现代生活下的每个人很难避免的反应。很多时候，大家只是被“正确”的社会规范所压迫，变得没有自己的声音和思考。每个人都有权利按照自己的方式去生活，按照自己的尺度去衡量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如果一直紧盯着别人眼中的“对错”，就会失去自我，迷失在他人的评价和标准中。便会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甚至开始否定自己的存在。真正的自由不是无所顾忌地做任何事，而是认清“对错”不过是一种社会构建的游戏。当自己把“对错”当作生活的唯一标准时，我们就把自己和他人都限制在了一个狭小的框架里。它让自己无法容忍差异，让自己无法理解多元，让自己无法接受不符合“正确”标准的生活方式。而如果稍微打破这个框架，站在更高的角度去看待生活，就会发现，“对错”不过是一个伪命题，是用来让自己不断自我怀疑和束缚自己的工具。对错的标签，是别人加给我们的枷锁，它让我们活得越来越像机器，而不是一个拥有思想和情感的独立个体。
现代人的焦虑——自我表达与人设的矛盾
这篇文章的起因，是因为ONO发表了一篇文章《人称代词敏感与厌恶本质》，里面提到了一个人对他说：我是我，们是们。文章中出现了太多次的【我们】，我看到以后感觉很不舒服。他也因此详细分析了对方说这句话的原因。然而我关注的点并不在此，而是通过这篇文章，我意识到一些人已经将“焦虑情绪”蔓延到了用词之上。我在评论中提到：我喜欢在文章中用各种人称代词，特别是「我们」这个词，经常会在文章中使用。可对我来说，「我们」不过是指我自己和那些与我思维方式相似的人，绝不意味着包括所有阅读这篇文章的读者。要是有读者硬把自己代入到「我们」里，那只能说明两件事：要么是我的观点一语中的，恰好戳中了他们的痛点，要么就是他们下意识地在给自己找个标签，把自己的认同感与我的话语捆绑在一起，也就是“对号入座”。至于「我们」之外的词汇，若要泛指全体，我更喜欢用「人类」或者「人」这些带点宏观色彩的词。要是想更学术一些，我会使用「个体」和「群体」。当然，当一个人反感对方时，「我们」这个词就变得极其敏感，能引发一种几乎本能的反感。问题并不在于这个词本身，而在于它暗示了某种不容逃避的捆绑感。对方不愿与自己不认同的人站在同一阵线，那种「我们」所代表的集体意识，恰恰是一种不愿与他人共属的情感投射。在此之上，继续补充了一条新的评论：你这文让不少人对「我们」产生了PTSD啊，以后谁用「我们」这个词都得条件反射一样先思考一下能不能用。本质上，如果看到别人文章提到「我们」就感到反感，那换个词也没用，因为人家讨厌的其实是你的观点或你这个人又或者是说话的语气。无论你换成什么样的人称代词，都不会改变对方“讨厌”你或者你的表述的事实。因果不能颠倒，问题不在于用了「我们」这个词而让人讨厌你，而是因为讨厌你或者你的观点或者语气，才让他们看不得你使用这个词。如果立场或者价值观让读者不认同，无论是用「我们」还是「他们」，都不会改变他们的情绪或看法。所以，与其过于纠结用什么词，更应该注重表达的方式、语气和立场的清晰度。当使用「我们」时，最好是确保这个「我们」有足够的共识基础，或者能够真诚代表一个广泛认同的群体。否则，单靠人称的变化并不会让文章更有说服力。过度在意这种词汇，反而会让自己的表达显得更加虚伪。没错，这是我的直觉反应。在如今这个信息过载、人人都在“出道”的时代，每个人都被迫在网上架起一面“人设”的旗帜。博客、社交平台、甚至是论坛、贴吧上的一字一句，都得仔细斟酌。要有“深度”，要有“温度”，还得尽量避免引起争议——这听起来像是某种虚伪的表演。而在现实中，越来越多的人正陷入这种无休止的自我审查中，甚至连最简单的“我们”都得小心翼翼地使用，生怕一不小心触碰到别人不想碰的那根神经。这种“端着”的写作方式，表面上看是为了避免冒犯，实际上，却是一种深深的不自信。很多人不敢用自己最直白、最真诚的语言，担心不小心让别人反感，生怕自己不符合某种“完美人设”。你不敢直接表达自己的思想和感受，反而在追求一个迎合大众、尽量无害的形象。结果是，你写下的每一句话都失去了它原本的力量和真实感。但这个问题的根源，不在于“我们”这个词本身，而在于整个写作过程中，你是不是为了迎合某种外界期待而压抑了自己。这个时代的人设化已经成为一种常态，很多人都在不自觉地为自己塑造一个“理想化”的形象，而这个形象恰恰是一种对自我真实感的否定。你在写作时并不是为自己表达真情实感，而是为了制造一个别人愿意接受的形象，哪怕这个形象与你内心的真实想法已经渐行渐远。“人设”的背后，是不自信的焦虑现代人对“人设”的依赖，反映的是一种无休止的焦虑。这种焦虑，不仅来自对他人看法的过度担忧，也源自于对自我认同的不确定。你在创作时不再仅仅考虑你想表达的内容，而是不断计算着“这个话题是不是太敏感？”“我用这个词会不会得罪某些人？”“我的观点会不会被批评？”这样的心态会让你越来越不敢表达自己最真实的想法，甚至会为了避免争议而过度妥协，改变自己原本的立场。在特定的社交场合或职场环境中，适当的“人设”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冲突和误解，是一种社会互动中的策略性表达。比如在公共场合，我们会调整自己的言辞，以便更好地融入群体，展现出理性、温和的一面，这是一种对他人和环境的尊重，是维护人际和谐的必要行为。但问题在于，当这种“人设”逐渐取代了真实的自我时，它便不再是社交的工具，而成为了自我表达的枷锁。在这种情况下，过度的“人设”塑造会使人失去真正的自我，变得越来越模糊，最终无法表达内心真实的声音。你开始为了取悦他人，迎合他们的期望，而忽视了自己最本真、最独立的思想。你变得越来越“虚伪”，越来越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自己，甚至连自己最真实的感受都开始感到陌生。你不敢直白地说出“我”想表达的内容，生怕别人觉得你过于自私、过于偏激，甚至连使用“我们”这种看似中立的代词也要谨慎小心，担心无意间代表了某个不符合所有人期待的“我们”。而这种自我审查，实际上是在逐渐消耗你的独立思考和个性化表达的空间，最终只会让你越来越离自己的初心远去。真实的自我与虚伪的“人设”真正自信的人，不会为了讨好“所有人”而压抑自己。他知道，自己的观点会激起不同的反应，但他依然坚持表达，因为他清楚：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他自己独立思考的结果。一个敢于表达自己真实观点的人，才是有力量的，而不是那个为了避免冒犯而努力迎合他人看法的人。写博客、发表观点，并不是为了制造一个“完美”的形象，而是为了展示你对世界的理解，和你独立的思考方式。你所表达的观点是否被接受，并不应该成为你写作的主要目的。人们关注的，不是你有多“完美”，而是你有没有真诚地表达自己、是否能展现出一个有深度的“人”。如果你写出来的每一篇文章都要谨小慎微地去迎合别人，改变自己本来的想法去避免不必要的冲突，那么你就已经在为别人设计一个“人设”，而不是在表达一个真实的自己。更何况自己也不是什么“Idol”，不需要一直都端着架子。摆脱焦虑，回归真实的表达可能会有人尝试反驳：难道写作时就不需要考虑受众的感受吗？答案是肯定的，考虑他人的感受是有必要的，毕竟你写的内容是为了与他人分享，而不是独自消化。但这里的关键在于：你考虑的应该是如何尊重他人的思想和感受，而不是为了迎合他们的期待，或是避免冒犯某些人。写作的目的，从来不是让每一个读者都感到舒服，而是让自己的思想得到表达、碰撞和共鸣。当你写作时，真正需要关注的，是如何在忠于自己内心的同时，又能以一种理性和尊重的态度与读者交流。这并不表示你要放弃独立思考，或者迎合某种“无害”的人设，而是要在真实与尊重之间找到平衡。过于焦虑与不自信的人，容易陷入一个误区，认为自己必须让每个人都喜欢自己的文章，或者至少避免让任何人反感。事实上，任何观点都有可能触动到不同的声音，无论你怎么努力，总会有一些人与你的看法不同，甚至与你产生冲突。这是非常正常的现象，毕竟，真正的创作是自我表达的过程，是与世界对话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你会不可避免地与他人产生不同的意见，甚至遭遇反对。重要的不是你能不能取悦所有人，而是你是否有勇气坚定地表达自己的想法。如果你每次写作时都过于担心他人的反应，生怕某个词、某个观点让人不悦，进而开始为了避免冲突，放弃了自己本该表达的真实声音，这显然背离了自己的初衷。每一个真正有深度、有个性的自我表达，都应是在面对可能的批评和挑战时，依然坚持自我的勇气和决心。而如果你总是为取悦他人而调整自己的言辞，避免冒犯，最终你会发现，自己变得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无法表达出内心真正想说的话，也就无法展现出一个有深度、有个性的自我。写作是一场自我表达的过程，所以，放下对“我们”是否能引起争议的焦虑吧。
低调到看不见，这是你们赋予少数群体的“权利”
原本我并不打算继续讨论少数群体的话题，毕竟这一话题在我这里已被讨论得过于频繁。然而自从我发布了文章《“宽容”的另一面：隐形歧视与自我中心的伪尊重》以来，似乎触动了某些人的敏感神经，导致我在社交平台上遭遇了不少谩骂。这种情绪化的反应，恰恰证明了我的观点是命中了某些人内心不愿面对但极其真实的地方。也许是因为我在文章中选择了宗教信仰者和性少数群体作为例子，精准戳中了某些人心中的痛点，引发了他们的愤怒（有的人可真脆弱，稍微提一句，就开始狂怒）。以至于有些人直言不讳地表示：不尊重你们本该是理所当然的，能容忍你们的存在已经是极大的宽容了。你们这些小众群体，偏要将自己特殊的信仰和性取向摆到公共平台上，非得“恶心”大家一番，活该被歧视。另一些人则更为“宽容”地强调：只有那些深爱你们的人才有资格包容你们，陌生人又凭什么费劲去听你们“胡扯”？普通人听到你是同性恋，心生恶心，内心里只会想你和几个人上过床，除此之外完全不感兴趣。甚至建议性少数人群当被问及为什么不结婚时，最好只简单提一下自己的性取向，然后迅速转移话题，不要对外科普，否则只会让人不舒服。这些人居然认为小众群体应当低调地隐匿于“阴暗的角落”，不配登上社会的舞台。他们似乎坚信，同性恋者只能在封闭的圈子里自得其乐，不能在公共平台上发声，否则就会“污染”他人的视线。那么，问题随之而来：难道同性恋者在听到异性恋的言论时，就不曾感到不适甚至恶心吗？然而，由于异性恋男性在社会中长期占据主导地位，公共平台上常常充斥着诸如美女写真等性别化、性暗示的内容，男同性恋者和许多女性从小就被迫学会容忍这种男异性恋文化中的“恶心”部分，从而将这些恶心的情感压抑下来。长久以来，所谓的“公共平台”实际上是一个由异性恋本位主义主导的空间，性少数群体在其中长期被边缘化和排斥。从更广阔的社会结构来看，这种深层的男权视角，不仅加剧了性少数群体的社会边缘化，更通过物化和压制女性主体性，进一步巩固了性别不平等的社会秩序。殊不知，这些男性视角的“幸福”，都是少数人群的“牺牲”换来的，然而时间一久，这种“牺牲”就被当做了理所当然。人数多从来不代表正确，正如“少数服从多数”的概念经常没有被完整引用，后半句“尊重少数人的权益”常常被人忽略。历史上的悲剧，甚至当代社会的诸多悲剧，恰恰是多数人的暴政和民粹主义的产物。社会的进步是必然的，就像过去许多国家曾经将奴隶制视作“政治正确”一样。而今天，在一些极端宗教国家，仍有许多人相信，妇女应当永远低于男人，这也不过是多数人眼中的“真理”。毕竟，总有人喜欢用下半身思考。更可悲的是，许多人生活在自欺欺人的幻想中，认为自己因符合主流标准而被社会“接纳”就显得特别幸运。这样的人只顾着享受自己的舒适，而从未停下脚步去思考他人所承受的痛苦。对不起，我不相信什么“集体荣誉”。我追寻的是自由主义，我更愿意为每个人的权利保障而奋斗，而不是为了集体的所谓“和谐”牺牲少数群体的权益。尽管骂吧，毕竟除了骂也不会什么了。别拿自身那套少的可怜的知识体系，来试图证明少数人群违反“自然规律”，这套论调早就被用烂了。若觉得不合理，这是你的“观点”造成的偏差，不是“事实”。归根到底是因为知识不足，既然知识少多看点书，甚至可以参考我之前写的近三万字长文《容忍不等于平权》。如果不想看，或者看不懂，那也无妨，毕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沟通的。如同ONO在莫比乌斯的文章《油漆未干是事实还是观点？》中所述：不得不说，现在还有很多成年人都无法区分“事实”和“观点”，还会用自己所坚持的“观点”去覆盖他人的“观点”、甚至是客观“事实”。就算“事实”不是如此，他仍坚持自己的“观点”。这时有人提出了理性思考，分析事实的角度，但因为自己的“观点”没有得到肯定，他跳脚说大家都在否定自己。——ONO也如同我在这篇文章的评论中所述：脱离事实单纯讨论观点，最终会变成立场之争。用立场去攻击他人，实在可笑。可悲的是，在历史中，许多科学家和哲学家因为立场问题而遭受迫害，甚至丧命，这种悲剧还要继续么？想让少数人群低调到看不见，不正是这些人不敢正视事实的跳脚狂怒吗？因为他们怕，怕自己面对事实。人们对于与自己信念、立场或世界观不一致的事实会产生排斥，甚至愤怒，因为这些事实直接挑战了他们已有的认知框架，威胁到了他们的心理安全感。这种恐惧不是简单的对真相的害怕，而是对自我认同的威胁。当一个人面对自己无法应对的事实时，内心的不安和焦虑会导致一种强烈的排斥反应。这种现象的产生和延续，与集体认同和权力结构相关。许多时候，群体的认同和稳定依赖于一定的共同信仰或共识，而这种认同的维系会排斥或压制那些挑战现有秩序或信念的事实。这是个人层面的心理防御，也是一种集体的文化倾向。当群体的主流信念受到威胁时，群体成员会表现出更强烈的排他性和攻击性，以维护集体的稳定性和一致性。最终，问题归结于“为何怕”？ 正如之前所说，这种恐惧的根源在于愚昧与闭塞。这并非指个体的智力存在问题，而是指认知的局限性和信息的缺乏。愚昧使得个体没有足够的资源去理解复杂的现实，而闭塞则让个体无法与更大的视角和知识面进行接触。正因如此，恐惧的根本原因其实是对自己认知局限的无力感。我认同自己的身份，无论是信仰，还是性取向，这些都不会让我自我否定。我甚至感激自己能有这样的经历和自我认同。我不需要为社会的偏见和固守的陈规让步。至于那些老生常谈的偏见，抱歉，我只想说：时候到了，该剪掉那根“旧辫子”了，你不会以为女性还不能上桌吃饭吧？啊对了，不需要对号入座。如果你觉得我说的是你，那大概是错觉吧。